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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文人话清凉,看完这篇文章你就觉得凉爽了!

来源:书香重庆网2017-08-09 17:17:51

岁月如“梭梭板儿”,一眨眼就滑进了八月。虽然立秋了,但秋老虎依然在头顶示威。这也不怪老天爷,八个多月前我们苦苦期盼的集中供暖模式不是实现了么?有啥好抱怨的?不过,这出门带上孜然就可以吃烧烤的模式,让重庆人民汗流浃背,苦不堪言。据说,品读佳作也是避暑的方式之一,能让人神清气爽,自动降温,不信试试!

古人山水之间写诗意

炎热的天气,放眼望去满眼都是热气袭人,唯有山林,树茂林密,凉风如水,是人们纳凉消暑的好去处。

元代释英的《山中景》诗云:

六月山深处,轻风冷袭衣。

遥知城市里,扑面火花飞。

城镇赤日高悬,而山中树木葱郁,气清风爽,两者相比,自然青山更可爱。所以,在宋代时,戴复古在《慧力寺避暑》一诗中这样写道:

何处避炎热,相期过宝坊。

万松深处坐,六月午时凉。

钟磬出深屋,江山界短墙。

醉来归兴懒,留宿赞公房。

唐代高骈《山亭夏日》诗云:

绿树荫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

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山亭古树参天,人迹罕见,蔷薇飘香,周身清凉,好一幅别开生面的山中消夏风俗画。

唐代诗人王维在陕西终南山下建有竹里馆,并作诗咏之: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宋代梅尧臣喜欢到寺院去寻幽,其《中伏日妙觉寺避暑》诗云:

“高树秋声早,长廊暑气微。

不须何朔饮,煮茗自忘归。”

禅房花木葱茏,长廊曲径幽深,佳茗入口,凉自心生,诗人自然是乐不思蜀。

唐代诗人陆希声,在绿荫如盖的大树之下纳凉时,顿生感触,随口吟出了这样的佳句:

六月清凉绿树荫,竹床高卧涤烦襟,

羲皇向上何人到,永日时时弄素琴。

南宋诗人辛弃疾在罢官回家后,建了一所新居“集山楼”,平时在带湖附近山冈上游览、栖息,好不惬意!

他这样描写自己的夏日生活:

松冈避暑,茅檐避雨,闲去闲来几度。

醉扶怪石看飞泉,又却是、前回醒处。

东家娶妇,西家归女,灯火门前笑语。

酿成千顷稻花香,夜夜费、一天风露。

山中避暑,自是惬意不已,而水边纳凉,也有另一番风味。南宋诗人陆游独自一人到莲池边,写出了这样的诗:

携杖来追柳外凉,画桥南畔倚胡床。

月明船笛参看起,风定莲池自在香。

在清风轻拂的柳树下支一张床,这里既有沁人心脾的荷花香味,又有微风吹拂的阵阵凉意,还有圆圆的月亮、悠扬的笛声。

对此,杨万里颇有同感,他在《暑热游荷花池》中这样写道:

细草摇头忽报侬,披襟拦得一西风。

荷花入暮犹愁热,低面深藏碧伞中。

当然,说到夏季诗词,最出名的当属周邦彦的《苏幕遮·燎沉香》:

燎沉香,消溽暑。

鸟雀呼晴,侵晓窥檐语。

叶上初阳干宿雨,

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故乡遥,何日去。

家住吴门,久作长安旅。

五月渔郎相忆否,

小楫轻舟,梦入芙蓉浦。

夏季的鸟叫声不同于烈日炎炎下的嘶鸣,凉风徐徐吹拂,荷花清润圆正,荷叶迎着晨风,生动而有风致。

当今作家话盛夏

古人的避暑诗意味深长,如美酒越品越有味道,而今人也有许多关于夏天的生动描述,让人印象深刻。

鲁迅:《示众》

盛夏的天气,烈火般的阳光,扫尽清晨晶莹的露珠,统御着宇宙一直到黄昏后,这是怎样沉重闷人的时光啊!人们在这种的压迫下,懒洋洋的像是失去了活跃的生命力,尤其午后那更是可怕的蒸闷;马路上躺着的小石块发出孜孜的响声,和炙人脚心的灼热。在这个时候,那所小园子里,垂了头的蝴蝶兰和带着醺醉的红色的小玫瑰;都为了那吓人的光和热露出倦怠的姿态来,只有那些深藏叶蔓中的金银藤,却开得十分茂盛。当一阵夏天的闷风,从那里穿过时,便把那些浓厚的药香,吹进对着院子开着的门里来。

首善之区的西城的一条马路上,这时候什么扰攘也没有。火焰焰的太阳虽然还未直照,但路上的沙土仿佛已是闪烁地生光;酷热满和在空气里面,到处发挥着盛夏的威力。许多狗都拖出舌头来,连树上的乌老鸦也张着嘴喘气,——但是,自然也有例外的。远处隐隐有两个铜盏相击的声音,使人忆起酸梅汤,依稀感到凉意,可是那懒懒的单调的金属音的间作,却使那寂静更其深远了。

李钢:《土桥荷花》

我是农历七月十三这天到的土桥,其时天气大好,荷花正好。为了图个凉快,我们早起驱车赶来,但是一点儿都不凉快。虽说已是立秋的第二天,却仍旧暑气逼人,烈日灼人。然而下车之后,抬头忽见满池满塘满湖的莲红莲碧,突如其来,猝不及防,前后左右地将人包围在其中,顾盼行止之时处处花色惹眼,荷香扑鼻,不由得叫人一下子凌乱了方寸,激活了心思,蠢蠢而动,与花争发。至于气候温度,大家立刻也就不在乎了。转瞬功夫,一伙人拿着手机、相机一哄而上,很冲动。我注意观察,发觉游人们在花前留影时的表现各不相同,有的醉眼迷离,有的一脸傻笑,更有的搔首弄姿,忸怩作态,东歪西倒,总之原形毕露,可谓忘情。同时我也看到,人群中我们一行人等由于文艺素养的原因,站在风景里,控制肢体和面部肌肉的能力较强,基本上没有摆出很业余的造型和表情,甚慰。我们的摄影家端着相机,姿态和神态都相当专业,对荷花的理解当然也就十分深刻独到。

来铜梁之前我没怎么听说过土桥荷花,以为不过就是入乡随俗随便一看的事,岂料眼前的景象让我暗自吃惊。我离开那些陶醉的人儿一路漫步,越往前走景致越浓,场面越发鲜活。只见池田连环而生,塘塘荷花怒放,叶似泼墨,莲若工笔,点染相映,叠错绵延,更有鸭群游戏其间,鹭鸟徘徊其上,真是好一派超然世外的田园风光,如画如梦。

肖复兴:《发生在炎热的夏天》

夏天,是多么快活,多么热闹呀!气候给我们脱去了衬衣、长裤,只穿汗背心和短裤叉,舒臂踢腿,奔跑追逐,别提多轻松了。白天,可以去钓鱼、摸蟹、粘知了,如果你想游泳,那随时可以往河里一跳,在河面上迸水花、打水仗,睁开眼睛扎猛子、捉迷藏……哦,那清凉的河水简直可以使你忘掉世界上的一切。

夜晚也是迷人的,如果你走出小镇步入田野。天上是皎月明星,地下是蛙鼓一片。你可以在水田里照黄蟮,可以到竹林里逮小鸟;最有趣的,还是扣萤火虫——那是多么美妙的景象啊!朦胧的夜色中,一盏盏绿色的灯,悄没声息地在溪上草间飞来飞去,这盏灯熄了,那盏灯又亮了。放眼望去,闪闪烁烁,飘忽灵动……

蒋春光:《十万阳台》

“每年山下盛暑,人人如热锅上的蚂蚁之时,我便驱着我的拉风利器枫叶红帕拉丁,出城,上高速,沿黑山盘旋而上,至半山已可开窗。凉风如水袭来,抚我皮肤,醒我心神。

天气凉快自不必说,一千一百米的海拔,山下四十度,这里也不过二十八度,皮肤毛孔半张半闭,里通外透,不知汗为何物;空气清新也不说了,敞开肺呼吸,一呼一酥软,一吸一激灵——全是农业文明时代的高峰体验。”

周鹏程:《和顺的夏天》

和顺是一把伞,沿乌江而上两千米的山峰是高擎的伞柱,飘飘洒洒的白云是伞布上游动的花纹。有了这把巨伞,从武隆追过来的太阳被和顺靓丽的风簇拥,变得那么柔和平淡,软绵绵的。太阳缠不过这里的风,有时就退到云里去叹息,任风吹一地庄稼,吹万亩柔竹,任风把寺院坪山上数十架巨大的发电风车吹得呼拉拉的转!

此刻,也许你很难相信,在这里人们坐在院落里喝茶、谈天说地,不需要电扇、不需要空调,就连纸扇都不需要,仿佛可以听见近处的玉米拔节的声音,轻风习习,多么凉爽的天气!你以为是秋天吗?不,在重庆主城,此时此刻温度已经达到40摄氏度,可以用炙烤来形容,这样的暴热只有躲在空调屋里,足不出户。”

走进山水的人,洗心洗肺,在洗净身体的同时,也洗净了思想和灵魂。秋老虎虽然凶猛,但也威风不了多久,我们不妨也学一学文人,到大山之中、临水之处纳凉消暑,不仅为我们的生活平添几分新意,更得身心两健之乐,如何?

(编辑:罗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