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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要说出来,看看作家笔下的母亲是什么样的!

来源:书香重庆网2017-05-11 17:08:24

(编者按)不知不觉我们长大了,独立了,离开家的时间越来越长,给母亲打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少。我们为理想和生活奋斗,也渐渐忘记了远方的牵挂,忘记了母亲的叮咛和唠叨。母亲节快到啦,母亲的种种关怀、呵护又涌上心头,一起来看看你的母亲和作家笔下的母亲有什么不同吧!

老舍:母亲的手终年鲜红微肿

为我们的衣食,母亲要给人家洗衣服,缝补或裁缝衣裳。在我的记忆中,她的手终年是鲜红微肿的。白天,她洗衣服,洗一两大绿瓦盆。她作事永远丝毫也不敷衍,就是屠户们送来的黑如铁的布袜,她也给洗得雪白。晚间,她与三姐抱着一盏油灯,还要缝补衣服,一直到半夜。她终年没有休息,可是在忙碌中她还把院子屋中收拾得清清爽爽。桌椅都是旧的,柜门的铜活久已残缺不全,可是她的手老使破桌面上没有尘土,残破的铜活发着光。院中,父亲遗留下的几盆石榴与夹竹桃,永远会得到应有的浇灌与爱护,年年夏天开许多花。

——老舍《我的母亲》

▲(图为:老舍)

莫言:母亲很少流泪

我记得最深刻的一件事是一个中秋节的中午,我们家难得的包了一顿饺子,每人只有一碗。正当我们吃饺子时,一个乞讨的老人来到了我们家门口,我端起半碗红薯干打发他,他却愤愤不平地说:“我是一个老人,你们吃饺子,却让我吃红薯干。你们的心是怎么长的?”我气急败坏的说:“我们一年也吃不了几次饺子,一人一小碗,连半饱都吃不了!给你红薯干就不错了,你要就要,不要就滚!”母亲训斥了我,然后端起她那半碗饺子,倒进了老人碗里。

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跟着母亲去卖白菜,有意无意地多算了一位买白菜的老人一毛钱。算完钱我就去了学校。当我放学回家时,看到很少流泪的母亲泪流满面。母亲并没有骂我,只是轻轻地说:“儿子,你让娘丢了脸。”

——莫言《追忆母亲》

▲(图为:莫言)

贾平凹:我妈爱说笑

三年以前我每打喷嚏,总要说一句:这是谁想我呀?我妈爱说笑,就接茬说:谁想哩,妈想哩!这三年里,我的喷嚏尤其多,喷嚏一打,便想到我妈了,认定是我妈还在牵挂我哩。我更是觉得我妈还在,尤其我一个人静静地待在家里,这种感觉就十分强烈。我常在写作时,突然能听到我妈在叫我,叫得很真切,一听到叫声我便习惯性地朝右边扭过头去。从前我妈坐在右边那个房间的床头上,我一伏案写作,她就不再走动,也不出声,却要一眼一眼看着我,看得时间久了,她要叫我一声,然后说:世上的字你能写完吗,出去转转嘛。

——贾平凹《写给母亲》

(图为:贾平凹)

梁晓声:母亲是个崇尚文化的文盲

父亲目不识丁,母亲也是文盲。但母亲与父亲不一样,父亲是个崇尚力气的文盲,母亲是个崇尚文化的文盲。父亲的教育方式是严厉的训斥和惩罚,母亲对我们的教育则注重在人格、品德、礼貌和学习方面。值得庆幸的是,父亲常年在大西北,我们从小 接受的是母亲的教育。

——梁晓声《母亲,我不识字的文学导师》

▲(图为:梁晓声)

席慕蓉:母亲容易满足

一张用普通的图画纸折成四折的粗糙不堪的卡片,却被我母亲仔细地收藏起来了,和所有庄严的文件摆在一起,收了那么多年!卡片上写着的是我早已忘记了的甜言蜜语,可是,就算是这样的甜言蜜语也不是常有的。忽然发现,这么多年来,我好像也只画过这样一张卡片。这么多年来,我只会不断地向她要求更多的爱,更多的关怀,不断地向她要求更多的证据,希望从这些证据里,能够证明她是爱我的。而我呢?我不过只是在十四岁那一年,给了她一张甜蜜的卡片而已。她却因此而相信了我,并且把它细心地收藏起来,因为,也许这是她从我这里能得到的唯一的证据了。在那一刹那,我才发现,原来,原来世间所有的母亲都是这样容易受骗和容易满足的啊!在那一刹那间,我不禁流下泪来。

——席慕蓉《生日卡片》

▲(图为:席慕蓉)

宗璞:母亲是太阳

母亲的爱护,许多细微曲折处是说不完、也无法全捕捉到的。也就是有这些细微曲折才形成一个家。这人家处处都是活的,每一寸墙壁,每一寸窗帘都是活的。小学时曾以“我的家庭”为题作文,我写出这样的警句:“一个家,没有母亲是不行的。母亲是春天,是太阳。”

——宗璞《我的母亲是春天》

▲(图为:宗璞)

梁实秋:母亲做的菜是最好吃的

我想一般人都会同意,凡是自己母亲做的菜永远都是最好吃的。我的母亲平常不下厨房,但是她高兴的时候,尤其是父亲亲自到市场买回鱼鲜或其他南货的时候,在父亲特烦之下,她也欣然操起刀俎。这时候我们就有福了。我十四岁离家到清华,每星期回家一天,母亲就特别疼爱我,几乎很少例外地要亲自给我炒一盘冬笋木耳韭菜黄肉丝,起锅时浇一勺花雕酒,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道菜。但是这一盘菜一定要母亲自己炒,别人炒味道就不一样了。

——梁实秋《想我的母亲》

▲(图为:梁实秋)

蔡元培:我母亲最慎于言语

我母亲是精明而又慈爱的,我所受的母教比父教为多,我母亲最慎于言语,将见一亲友,必先揣度彼将怎么说,我将怎样对。别后,又追想他是这样说,我是这样对,我错了没有。且时时择我们所能了解的,讲给我们听,为我们养成慎言的习惯。

——蔡元培《蔡元培自述》

▲(图为:蔡元培)

邹韬奋:我的母亲最美

我生平所见过的女子,我的母亲是最美的一个,就是当时伏在母亲背上的我,也能觉到在那个大客厅里许多妇女里面:没有一个及得到母亲的可爱。我现在想来,大概在我睡在房里的时候,母亲看见许多孩子玩灯热闹,便想起了我,也许蹑手蹑脚到我床前看了好几次,见我醒了,便负我出去一饱眼福。这是我对母亲最初的感觉,虽则在当时的幼稚脑袋里当然不知道什么叫做母爱。

——邹韬奋《我的母亲》

▲(图为:邹韬奋)

傅天琳:母亲弯腰就是一幅名画

在田野, 母亲/你弯腰就是一幅名画/粘满麦秸的脸庞/疲劳而鲜亮/银色夜晚的柔情/来自一座草房/我们家永远葱绿/来自母亲的灵魂/ 永远地开放/儿孙般的玉米和谷穗/一代代涌来/将你围成一座村庄/在母亲博大的清芬里/我只有一粒绿豆的呼吸和愿望

——傅天琳《母亲》

▲(图为:傅天琳)

虹影:母亲如此为我骄傲

在箱底,有一个红色硬壳笔记本。我拿起来一看,里面竟夹满我历年寄给母亲的卡片和照片,一张都不少,整齐地按时间夹在笔记本里。我抬起头来,问:“怎么这些卡片和照片,包括信封,妈妈都没有扔掉?”“扔掉?”大姐嘴快,“她哪里舍得扔?她把这个拿给家里每个人看,亲戚朋友,甚至街坊,哎呀,有时在路边遇到一个她认为看得上眼的陌生人,都会把它掏出来给人家讲,这是她的六姑娘,在英国读书,是个作家。我曾经想要一张,她都不给。我说只要一张英国邮票,她也不给,马上收起来,甚至藏起来,生怕我会偷走。”我心里一震,原来母亲如此为我骄傲,如此看重我寄给她的卡片和照片,我眼圈红了。

——虹影《红色笔记本》

▲(图为:虹影)

刘清泉:母亲沉默寡言

我的母亲躺在我哥哥的拖拉机上,奄奄一息的母亲说什么也不愿意再住医院了,她说她要回去,菜园子还等着她去浇水哩——她用干枯得只剩下一层皮跟骨头粘连着的手固执地指着老家的方向。我的母亲和我和我的哥哥一起回家,拖拉机在坎坎坷坷的土路上哭喊着走,而北风依然肆虐着,把我和哥哥的悲伤左左右右地撕扯,扯得心如刀绞。车厢里是厚厚的沙,沙上面垫着稻草和麦秸,我的母亲就躺在稻草、麦秸和沙上面——这是作为农民的母亲最为庄重的回家的仪仗。而回家的路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样漫长,十里路程,我们走了整整两个小时。母亲一直在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对我说她要给菜园子浇水,一遍又一遍,这一路上她吐出的话语比她平时一年的还多。沉默寡言的母亲,在最后的时刻里让我明白了沉默里最深的孤独。

——刘清泉《永远的菜园,永远的母亲》

▲(图为:刘清泉)

编辑:罗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