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的位置是:书香重庆网首页 > 书香访谈 >

刘东灵:在乡愁的中国,人人都是诗人美食家

来源:书香重庆网2017-01-13 12:31:13

【人物简介】

刘东灵,1981年生于重庆梁平,1999年开始诗文写作,早期诗歌80后活跃分子,后辗转媒体、出版、广告、教育等行业。在国内各大报刊发表诗文数百篇首,入选过一些选本。历任《城市地理》杂志主编、《贵生活》周刊主编、北京凤凰联动文化传媒副总编辑、蒲公英教育智库副总编辑,“诗人美食家”发起人。

2016年,他在界限诗歌网站联合少数花园推出的首届“少数花园青年诗歌节”评选活动中获奖。活动评委、诗人、第六届鲁迅文学奖得主李元胜评价他说:“(他的诗)总体上轻松自然,有即兴写作的韵味,有几首相当不错,如《他分明地看着这些往事》,信手拈来,是刻意写不出的。这样也很好,甚至不太计较写作的得失,更能充分享受写作的乐趣。而好诗只在转眼间。”

书香重庆网:您从少年时代就开始创作,请问当时是如何萌发出写诗的念头?

刘东灵:18岁那年先后经历了高考失利、与初恋分手的挫折,又逢寒冬腊月,万物萧瑟,当时内心十分苦闷。在复读的时候,听一位语文老师上课谈到了朦胧诗,激发了我对诗歌的兴趣。到后来,我在县城的书展上恰好买到了几本书,如《朦胧诗全集》《王维诗集》《陶渊明诗集》《望舒草》等,阅读后受到了启发,就开始自己学习创作。所以一开始写诗就是为了描写我青春时代的状况,抒发情感,展现天性。进入社会以后,有了更多的人生阅历,我写诗就倾向于表达自己成长的思考,对人生、社会和世界的观察。

书香重庆网:您是如何进入写作状态的?

刘东灵:我不喜欢刻意写作。一般来说,当我看到一个事物后,在我脑海中就会相应地蹦出的一个词或者一句话,如果我觉得自己的这种联想能引发诗意,我就会马上写出来。因此,我写诗的速度非常快,而且一旦写出来,一般不会再修改。

说到我创作的状态,我想说一个小故事。明代的思想家王阳明,有一次和他的朋友同游南镇,友人指着岩中花树问道:“天下无心外之物,如此花树在深山中自开自落,于我心亦何相关?”王阳明回答说:“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同归于寂;你既来看此花,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你心外。”我觉得这里面谈到的“花”就可以看作是 “诗”的比喻。我的诗歌往往反映出我某一段人生的思考或者某一段经历,而这些思考和经历一直存在于我的内心,突然在某个瞬间被一个契机激活了,那么它们就能成像,作为文字表现出来。

当然,诗歌创作是很难的。诗人都是优秀的阅读者,因为创作离不开大量的阅读,需要研究古今中外诗歌的题材和风格。同时,在写作中彰显自己的特点,显示自己的思考方式和风格。

写作还需要“闲”,闲暇时才有思考。这几年工作忙,难得有闲暇时间,所以有时候看到其他创作者能忙里偷闲,我很羡慕他们。

书香重庆网:您的诗歌风格在2003年和2011年各不同,诗歌《一群不生病的孩子下雨天哭了》同时段的作品更多地融合了外国历史、文学的元素,近几年的诗歌则显得更为随性,请问是什么影响、启发您的创作?

刘东灵:很多人喜欢这首《一群不生病的孩子下雨天哭了》,一些前辈认为那时候我创作的诗有一定突破,甚至再努努力能让自己的诗艺再上一个台阶。之前我的诗是明显的中国风,而这些诗则强烈借鉴了西方诗歌的表达技巧,我想创新营造融合的风格。

2010年起,我开始创业,参与了很多新的项目,也曾头破血流过。所以现在与之前相比,诗歌的语境完全不一样了。这几年,你会在诗歌中看到更多的“我”,虽然不是特别具象,但你能感受到作品中“我”的存在,像是与生活中的我平行存在。现在的诗更多的是抒发我自己对人生的感慨、对创业的感受、对社会的观察,你会在诗歌中看到我的成长。而我更希望的是在诗中找到平静的状态。

书香重庆网:如何理解“诗人美食家”这个概念?

刘东灵:“诗人美食家”是2015年我与朋友聊天时突然迸发的想法。它的定位是“在这个粗糙进食的时代,总有人坚持美食的诗意”,因此美食是一种媒介,通过它来抵达人生旅途的各种可能和境界。

打个比方,有一部电影叫做《寻访千利休》,主人公千利休是日本的茶圣,相当于中国的陆羽。对于千利休来说,茶是一种媒介,茶艺和他茶室中的陶器、花道、艺术品相得益彰,总体呈现出一种美好的生活方式。“诗人美食家”就像是“茶室”,通过美食、人物、音乐、装潢、餐具、礼仪等,让人感到诗意之美,所以这其实是一种文化和艺术的表达。

书香重庆网:您怎样看待“诗人”、“美食”和“文学”的关联?

刘东灵:诗人天生喜欢美食,也会点评美食。我个人认为美食和文学间,应该是文人在写美食时,将食物描绘得更具有文学的可读性和鉴赏性。当然,不同的文人写美食有不同的方法,有人偏向表达的技巧,有人注重对食物的考究和点评,有人是指南式的说明。我更偏向在叙述时带有一种“乡愁”的情怀。毫无疑问,每一道菜,它的食材来自山川草木,带有当地的风土人情,以及饮食者的个人体验。

在接触美食,研究食材的过程中,我突然对动植物感兴趣了。换句话说,我开始对博物学感兴趣了,进而我开始思考研究我们和自然的关系,从认识一花一物来认知世界,就像是一种“格物致知”的过程。

我现在也开始自己做饭,研究食物,寄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调和自己,让自己细腻起来,在细腻中寻找美,也找到安放自己身心更好的方式。

书香重庆网:近年来,“饮食”这个话题越来越火热,有《舌尖上的中国》纪录片系列,有饮食类的书籍出版,如梁实秋的《雅舍谈吃》以及蔡澜的《红烛罗帐》等。您如何看待这些现象 ?

刘东灵:《舌尖上的中国》更倾向于展现“乡愁”,也是格物的一种方式。你看这些食物都在田园里面,都在山野里面,在乡愁里。当工业时代发展到一定阶段时,“乡愁”就有了表达的述求,就开始涌现。

当然,任何事情都有追风现象,所以《舌尖上的中国》一出来,很多类似版本都出现了。到现在为止,关于美食新鲜的表达方式并不多,也说明大家普遍接受这样关于食物的叙事方式。

另外,现在是消费升级的时候,大家开始讲究品质生活了,所以吃也要讲究食材的来源、烹饪方式等。这是消费升级的自然反应,消费者开始观察,注重事物背后隐藏的信息。

这几年的饮食文化、包括工匠精神复兴就是在这样一个共同的语境之下兴起的。活得讲究,文化就出来了,文化就是在讲究中诞生的。所以这些书,这些文学作品,都可以说是应运而生,否则,它们不会受到追捧、受到重视。这些年各种出版社出版的书籍讲工艺、讲图片、讲调性,都是这个道理。

书香重庆网:2017年您有怎样的写作计划?

刘东灵:会坚持诗歌创作,因为它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是对生命的表达。计划这一年写24首诗歌,尝试着围绕主题叙事,一是围绕“手工艺”写组诗,然后将诗集和手工艺品组合在一起做展览,这种跨界或许有意外之喜。另外,则是以“食材”为主题写组诗。

2017年,我也计划写一些美食文章,为此,我想利用业余时间走20个乡村,拜访50个大厨,研究50种食材。我也在想能不能尝试写一些偏文学性的教育类作品。在探索创新的过程中,我会放慢脚步,让自己的作品好一点,真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