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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诗范中短篇小说选《泣血紫兰花》

来源:书香重庆网2015-12-04 10:53:50

前言

作者介绍  田诗范,中文系毕业, 原重庆长寿川维中学语文教师,中国民进会员。出版过小说集《女人垻》,《阿喇寨情殇》,诗集《爱花一束献给你》,与人合编出版散文集《岁月流痕》,诗歌集《长河放歌》,待出版长篇小说《大江潮》系列上下部《扎根川渝》和《兴亡百年》,文集《玩海》,在国内《人民日报》《中国教育报》《中国石化报》《短篇小说》《天津文学》等刊物发表过小说、散文、杂文、小品、剧本、评论数百篇;诗歌千余首,多载于《诗刊》《诗歌报》《星星》《四川日报》《重庆日报》等;小说多为权威杂志《小小说选刊》《微型小说选刊》等连续选载,并收入多种选刊、选集;2000年《百花园》杂志收入《中国当代小小说百家》介绍专辑;《四川文学》曾接连三期连载四篇短篇小说;《音乐市长》《神秘数字》等收入国外《汉语教师培训教材》做范文;区、市电视台,电台、网络、杂志作过作者作品介绍;重庆电视台播发过电视喜剧《股长牛市高》。获各种奖项20余次,现为重庆作家协会,重庆新诗学会,重庆杂文学会,重庆文学学会,中国诗歌学会,会员。

“文以载道,文以悦人,文以交友。”

“道”指规律、道义,“载道”也就是要宣传规律,发扬道义;“悦人”是取悦于人,不是取悦于权贵,而是指有可读性,要取悦于人当然要能感人,才能与之共鸣;“交友”、常言道:“物以群分、人以类聚”,

能共鸣当然可以交友了!如此、幸甚!

文、大学教材中对文的分类,从实用功能来分,分为文艺文和应用文,从体裁来分,就分为广义的散文和诗歌。本集子就是将近期发表的除诗歌散文杂文评论以外作品的合成的小说集。

文学源于生活,取之于生活,高于生活,又要干预生活!本人在重庆经历了解放初期那种欣欣向荣的日子,在成都平原经历了轰轰烈烈的大跃进的日子,其中有捡煤渣和饿饭的辛酸,又有童年自由无忧的欢快,之后又热血澎拜湃,响应党的号召,高中毕业后弃学参加三线建设,在川滇交界的十万大山中,在少数民族地区滚打摔爬,进市委工作组、进五.七干校、进厂、读书、教书——个中酸辣苦甜麻,都成了我丰厚的生活积淀,文学的矿藏。

本人八十年代前画画学书法,八十年代后写诗,九十年代主创小说,散文、杂文、剧本,现在有充裕的时间主创长篇小说。十年前出了本小说集《女人坝》,随时间的积累,十年后又一部分中短篇作品也慢慢积淀下来,因此、借机此机将已发表过的这部分小说作品选出精品部分出版,腾出精力去写长篇小说,本书涉及的题材、内容广泛,因此就显得杂七杂八,不伦不类了,但就内心而言,有热情的讴歌,有善意的批评,也有崇高的向往!

本人属狗,狗兼杂食,荤素不择,擅能获取多方面的营养,常言道:“饿不死的狗!”

杂家、能杂取天地精华,合成一席美肴,方乃赢家!

当然、粗食糟糠也在其中,如果不偏食,或许也能受用而无害?

内容提要:

《金河姑娘》记叙在云川交界的白草岭山脉十万大山中有两座大山,一座叫大尖山,一座叫小尖山,从两山中冲出一条河流,因含金沙人们就叫它金河,这河拐过一道山箐,在一个叫姑娘岩的山头下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叫落魂漩,涡底是个山洞,河水满贯而入,从山那边的洞口流出,形成一条岔河口,直冲金沙江。金河常年水势都很大,在河边有座叫片拉立的少数民族彝胞的寨子,寨子对面有所小学,为了学生的安全,汉族老师刘安总是在河边接送过河的学生。这篇小说就描写了一个彝族姑娘阿琼,因从小上学放学过河都要被汉族老师背着过河,随着年龄增长和身体的成熟渐渐产生对他产生了爱情,不幸一次金河涨大水,阿琼被水冲走,刘安为救她而被卷入落魂漩卷身亡,自此阿琼每天都要打梱柴草从姑娘岩丢下,意图堵住落魂漩,不让它再害人,山民为她的精神所感动,也都仿效她,下山必丢一捆柴草入落魂漩,竟成了一种风俗。阿琼还继承了刘安的遗志,冒险登攀大山采集还魂草,经千辛万苦,将刘安的弟弟刘宁抚养到大学毕业,不想刘安竟爱上阿琼,在刘安欲设计大型水电站改造落魂漩时阿琼发现有女同学追求刘安时于是以自沉落魂漩的方式来成全刘安。结尾通过不同时代的对比反映了传统和现代两个不同的恋爱观。

《鹊桥会》描写一对恋爱中的大学生为完成老师布置的暑期深入社会调查,了解社会,并为社会做力所能及的好事活动后,在网上发起为农民工夫妻在七夕情人节举办“鹊桥会”的活动,他们的倡议引起社会各界的关注和响应,可眼看佳期就要到了却没人报名,于是“我”深入农民工的工棚,结识了黑山,牛二娃、郑鸡公等人,了解到他们奇奇怪怪的夫妻生活和现状,并亲自介入联系,鼓励分居两地的农民工夫妻团聚,不想被媒体误会,在“鹊桥会”成功举办之后,他却失恋了。

《遛狗》一个毕业多年的大学生在多次投档应聘失败后,决定投河自杀,一条流浪的沙皮狗救了他,在遛狗过程中突发奇想,何不以遛狗为事业自己独创企业,既解决自己就业又能自己当老板招聘他人,后巧遇少女莉莉成立了宠物服务所,接着又引来了回炉深造已硕士毕业的同学河南梆子,正在事业蒸蒸日上,正准备结婚之时,为救一位被狗受惊的小孩而牺牲。

《红蜡烛》通过两对青年大学生不同的爱情悲剧揭示了正、邪两方面的较量:白雪峰通过不正当的手法玷污了同学的未婚妻又嫁祸于第三者,并将其打成植物人,冬哥的女友艳琳知道了内情毅然拒绝了冬哥而照顾植物人,冬哥失恋后为风尘女苏薇所同情,并产生纯真的爱情,当知道了原委又忍痛割爱,支持冬哥投案自首。文中也真实的描写了一群堕入风尘的少女们的心态和无奈的生活。

中篇小说《泣血紫兰花》属通俗网络言情小说,描写一位投资公司青年在收债业务中无意触及金龙公司融资来源的绝密资料,遭到红、黑双方追杀,刻画了杀手紫兰花由爱生恨,由追杀到保护,最后泣血饮恨的过程,最后在中央纪委追究下,破获了青岛官商勾结,非法融资案,揭发出众多官员、太太参干股,发项目的黑幕,全文以紫兰花,青燕两条爱情线索展开情节,惊险跌宕。

其它收集了已发表的数十篇短篇小说和小小说,内容涉及反腐(如《工作中的故事》《狗证》《真假局长》《验收》等——发于《四川文学》《天津经纬线》《重庆日报》《当代党员》《宜春日报》);反恐(如《剿恐魔鬼谷》《俄罗斯惊魂》——发于《重庆文学》《长寿文艺》等);贩毒(如《智擒毒骆驼》——发于《古今故事报》《龙门阵》);另还有一些评击落后、揭示民工生活、白领生活、出租司机生活、少数民族生活、及海外生活等题材的作品,(如《艳艳的形象工程》《回头是岸》《鹊桥会》《血泪消费卡》《竞岗》《遛狗》《藏包之夜》《手机抢劫案》《法国人恋爱也疯狂》《乌克兰情侣》《美国巡警肯德基》等——发于《杂文报》《今晚报》《经典故事报》《古今故事报》《精萃小说》《长江文艺》《长寿文艺》《故事会》《微型小说选刊》);其内容丰富,情节动人,人物形象鲜明,许多篇目曾得到文艺界好评,有多家杂志报刊发表评介,收入多种选刊,选集,如《巴渝凤》《十年集》《长寿区十年文学选小说集——江风静静吹》《龙溪河畔桃花红》,另有《音乐市长》《神秘数字》等三篇收入国外《汉语教师培训教材》做范文。

目录

第一辑 风雨人生

金河姑娘

鹊桥会

遛 狗

红蜡烛

老妻

夜明珠血案

第二辑 城市屋檐

血泪消费卡

回头是岸

王六“官遇”

长江,在这里拐弯

钟点工

挺立拳吧

第三辑 惊险一刻

剿 恐 魔 鬼 谷

智擒“毒骆驼”

俄 罗 斯 惊 魂

手机抢劫案

第四辑 桃花汛潮

泣血紫兰花

爱情“扶贫”

情人节那天

我和娟子

家有少妻

书恋

坦 白

遥控媳妇(喜剧小品)

第五辑 生活一瞥

欢 乐 终 极

恩猪

斗嘴

赴宴

美 洲 虎

驸 马 王 三 喜

雪雪之死

“粑耳杂客”打脱离

取名

人格

东郭先生的后裔

罗二画像

经纪人

两棵树

“股长”

文盲

金钱逻辑

诚信

艳艳的《形象工程》

好极了,说下去

自信

豆花牌内衣

干戈玉帛

梧桐树

拍 肩

第六辑 都市拮奇

都市侠女奇缘

心  景

都 市 诱 惑

富人病

作家与老板

回报

报复

鞋的故事

竞岗

祭品

乌龙被乌龙

美女解围

错位

古镇热肠

老 街

骗子叔叔是好人

第七辑 域外情怀

秋雨•秋月

美国巡警“啃得鸡”

乌 克 兰 情 侣

法国人恋爱也疯狂

第八辑 民族花絮

红栗马架

金孔雀

羌寨龙女

神腿八爷

藏包之夜

第九辑 宦海沉浮

理论市长

城市化研讨会

领导的书柜

真假局长

心变

验收

工作中的故事

二关公

泡菜办公室的故事

宝宝考小学

屁话论坛

清 明 噩 梦

出国

潘驼背

第十辑 抗日三题

抗战老兵

逃兵

子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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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辑 风雨人生

金河姑娘

白草岭山脉中有两座大山,一座叫大尖山,一座叫小尖山,从两山中冲出一条河流,因河边沙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据说那些沙子里含着金子,人们就叫它金河,别看它名字好听,其实金河很野!一到雨季,河水丰富,如千军万马呼啸着从上游峡谷奔腾而来,冲刷着岸边礁石,溅出无数雨花,弄得两岸雾气腾腾,吼声如雷,远隔十几里都听得见!

这河拐过一道山箐,就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涡底是个山洞,河水满贯而入,从山那边的洞口流出,形成一条岔河口,直冲金沙江。

那漩涡叫落魂漩,顾名思义,那落魂漩多少年来不知吞噬了好多生命。

那落魂漩上有一座山岩叫姑娘岩,已经没人说得出这名字的来历,反正近年来,一个上身穿一件镶边侧襟大褂,下身穿一条五色裙,头戴鸡冠帽的彝族姑娘在岩上伫立,隐隐约约还听得到哭泣的声音,哭过之后就将一捆柴草树枝之类,丢下落魂漩,眼见柴草在漩涡边上打旋,渐渐被扯进漩涡中心,最后被吞没,但她决不灰心,第二天照来!

日子久了,人们也看出,她与这漩涡有着深仇大恨,她是存心想把这漩涡填满,把这山洞堵住,真有点精卫填海的精神!

看着她那执著哀怨的身影,人们对她既爱又怜,就把河名和山岩的名字合在一起送给了她,叫她“金河姑娘”。

故事还得从十年前说起。

河边那个彝胞山寨叫片拉立,寨子对面,隔着一条金河有一座村小,叫片拉立小学。

这是一个由破旧的土基砖瓦房围成的半边院,说是学校,其实是一座废弃的寺庙。天井里有一棵硕大的黄角树,荫罩着半个院落,地下常堆积一片落叶,踩在上面“沙沙沙”的作响大门正对面是办公室兼教师寝室,两边的厢房一边是教室,另一边就是厨房,大门外有一小块平地,两头竖了两根木头,上面订了一块木板,木板上用墨水画了一个方框,夹上一个铁框就是篮球架,整个学校就这样融合在了这个寂静的山坡上。

这个学校有四个年级28个学生,最大的十来岁,最小的4岁,老师只有一个,就是刘老师,刘老师原是省城来的知青,父母在文革中双亡,没有了接受单位,回不了城,只好把没成年的弟弟接到身边由自己抚养,生产队看他可怜,就叫他教书,给最高的公分,后来就给他转了公办。

阿琼是他学生里最大的一个,因为早期这里没有学校,误了入学的年龄,她就住在河对面的寨子。一天课间,阿琼趁刘老师到厨房忙活就溜进他的寝室,见里面简陋极了,几块土基上放几块木板就是床,旁边放一张没漆漆的课桌,上面搁满了书本,一盏煤油灯罩子黑黢黢的,为了省油把灯芯车到最小,中间只露出一丝月牙状的亮光,也给光线不足的屋子增添了一丝光明。她帮他把屋子收拾了一下,把灯芯车长了一点,屋子亮堂了一些,她正在欣赏自己的杰作,猛然帐子揭开,把她吓了一大跳,接着就闻到一股尿燥气,一个小孩打着光屁股,显然是尿了床,被脱了裤子,他正一手扶着小鸡鸡,一手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对着阿琼喊道;“哥哥、我要屙尿!”

阿琼惊了一下,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男孩那屙尿的东西,脸不觉一阵潮红,她车过脸问:“屙到哪?”

那男孩一听不是哥哥的声音,忙睁开眼,一看是个比自己大五六岁的女孩,忙用双手蒙住骻前,一下躲进被窝里,这阿琼反倒镇静下来,说:“你不是要屙尿吗?你要是憋得住,姐姐就走了。”

那男孩实在是憋不住,见她转身要走,就喊一声:“要屙、快点,我要流了!”

阿琼才转过身来,她知道整个学校只有操场篮球架旁有个简易厕所,她再问:“屙在哪?”

男孩指了指墙边的一个高脚痰盂,阿琼拿起来看了看,觉得这才是这山区最高级的东西,是搪瓷的,上面喷了不少花纹,花花绿绿的,很好看,心想:这么高级的东西怎么拿来给这小孩装尿?应该拿来装汤才是,要是摆在桌子上那才洋气!看来这屋子的主人太爱这小家伙了!

她拿着痰盂走到床边,那男孩已迫不及待,掏出那胀鼓鼓的东西就开始拉尿,由于压力大又控制不住,一股高飙的尿液飙到她的脸上,又流到嘴里,她顾不住许多,晃了一下脸,忙腾出一只手,伸出手指压下他上翘的鸡头,尿液才准确地注入痰盂,“哗哗哗”地拉了好一阵,看着这情景,她才明白,为什麽女孩要蹲着屙尿,原来男孩有这么个长处,当然就比女孩有了这么大的优势,挺方便的!

为了掩盖眼前的窘境,她抬头问:“叫什麽名字?”

那男孩骄傲的说:“我叫刘宁,我哥哥叫刘安,连起来就是安宁!”

阿琼捏了捏他的小鸡鸡,装住生气的说:“我问你哥哥了?”不过,她心里却自此深深地铭记了刘安这个名字。

小男孩惊恐地看着她,不知自己说错了什麽,迅速地从她手里收回小鸡鸡,蹦跳着躲进被窝。

一会、上课钟声响了,她急忙退到门口,刨着脸,对床上说:“羞死了,这么大了还要一个认不到的人给你接尿!”

那小孩马上从被窝中伸出头,学着她,也刨着脸,调皮地说:“我知道你叫阿琼,是我哥哥的学生,你还是,这么大了过河还要我哥哥背,羞死了!”

那金河每到雨季就发大水,褐红的河水如千万头野猪奔腾不羁,因此、每到上学和放学,刘老师就要在河边迎送学生,差不多所有的学生都被刘老师背过,阿琼的确就是刘老师从小背到大的。

最初她还不觉得有什么羞怯,后来、她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了变化,一趴在他的身上就觉得脸红,接着心跳不止,尤其那慢慢发育起来的胸部一贴上他的背,就有一种异样的的感觉,不知是舒服还是恐惧,还有、她一想起她给刘宁接尿,刘宁那胀鼓鼓的小鸡鸡,不知怎么又联想到刘安,她早把刘老师的称呼换成了刘安,因此、她有意无意仰着头,尽量把胸部离他背远一些。

他好像没在意,照样把她背过去又背过来,只觉得愈来愈沉,一次、她见他汗水不住的从额上和耳边流下,特意用衣袖给他揩了一下,不小心手背触到他的嘴唇,她一冲动,立即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把胸部紧紧地压在他的背上,胸部一受到挤压,立即使她浑身颤栗了一下,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到了对岸她也舍不得下来,他问她:“你怎么了?”她凑近他的耳朵说:“我以后不要你背了,我大了!”

说完一溜烟似的跑回家,到家还觉得心口不住的跳。

之后、她上课就有点走神,总是斜倚在教室的窗口,望着窗外高坎发呆,坎上生有许多刺丛杂草,好象要伸进窗来的样子,土墙缝隙里竟长了几棵小草,让人倍觉凄凉又感到无限的生机和憧憬,她想,那野草丛中要是有只兔子,我肯定会扑上去,不、那不是兔子,那是刘老师…….。

刘老师在讲课,她没听出在讲什么, 她在看教室的屋顶,也许长时间漏雨,房顶的木质房梁已逐渐烂掉,房顶也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塌陷,房顶上甚至出现了裂缝,而且透了亮。教室顶棚上满是雨水渗漏后留下的痕迹。教室里的桌椅也破得不成形状,有的桌子只有两只脚支撑在教室一角,有的凳子没有脚,却是用一些砖搭在两边,把凳子面子放在上面就是一个完整的凳子了,她想:要是我当了家,我一定要把这破学校彻底改变一下!

一阵冷风从没有玻璃的窗子里刮进来,让她直打了几个哆嗦。

放学了、这天他照样把她送到河边,她故意等到最后,他要背她,她真的不要他背了,她一个人直往下游走去,他不知为什麽,或是为了她的安全,只好跟着她走去,到了一座礁石边,她说:“把你衣服脱下来……”

他慌了,忙说:“你这是干什么?你还小呀!”

她红着脸说:“什么还小?我是说叫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一下!家里的衣服都是我洗的。”

刘老师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她,那时候人人都只有一身的衣服,外衣洗了就要等到第二天干了穿,而当老师的也只有一身半,那半身就是比社员多穿一件汗褂,就是背心,这阿琼不由分说地帮他脱下外衣,拿到河边侵了水,就坐在在一个大石头上洗了起来。

这山区的天气说变就变,不一会就下起雨来,刘老师忙脱下最后那件褂子让阿琼顶在头上,拉着她就往岸边一条小路下的桥洞跑,这桥洞刚刚容得下两个人,他俩蜷着身子一边一个相对坐着,刘老师这才有机会仔细看着阿琼,他见她的确长大了,穿的小褂子胀鼓鼓的,当时女孩不兴穿乳罩,长了身子褂子就显得很短,露出乳房下一片白肉,上面象怀揣着两个饱满欲绽石榴,一副瓜子脸白里透红,配着一对大眼睛,在山区的彜胞姑娘中的确少有,她像汉人一样梳着一条大辫,虽然蜷缩着身子,仍掩抑不住青春的气息。

“看什麽?你在教室没看够?”她看似在嗔怪,却又希望他能多看一下自己。

“我在教室哪敢看你,你那么高傲!”他为自己辩护道。

“我有什麽骄傲的,给别人看,别人都不想看的,现在你想看就看个够!”说着、她一下把顶在头上的汗褂揭下来搭在他的肩上,把整个身子伸过去,不想他还没动,她自己早就被他身上那热烘烘的男人气息熏烤得招架不住,趁机一下扎进他的怀里,抚着他的胸膛,喃喃地说:“再过几年,我长大就嫁给你,你要不要?”

他没有回答,她捏了他一下问:“刘安!你听到没有呀?”

他才说:“我首要任务是把我那弟弟抚养成人,要让他读书,要他…….。”

她说:“我也会,我等你!”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他仍然要背她,她不让,竟卷起裤脚急匆匆向河中心走去,他急忙跟上去想拉住她,由于昨天下了大雨,河水猛涨,河中心流水特急,阿琼已经打了好几个晃子,身子不住地晃荡,忽然踩着一个滚动的石头,身子一下就扎进水里,被流水冲走好长一截,她想挣扎起来,可一抬头又被埋进水里,已喝了好几口浑水,意识在逐渐消退,眼看就要冲进落魂漩,她用力喊了一声:“刘安——”

这时刘安已赶到,他死死拉住她,奋力向岸边游去,眼看要到岸了,他使劲一推,她趁机抱住了一块大石头,她回过头来,见刘安被反作用力推得老远,只见他的一只手在洪波中向她招了招,最后消失在落魂漩的漩涡中,而他再没起来,只有那件白色的汗褂在水中打旋……

后来、学校撤了,阿琼初中毕业后就再没升学,她说服家里人孤身搬了进来,那时候,山里的人思维很简单,没有其他的利益追求,家里人认为,既然人家用生命救了她,那她的一切都属于人家的,照顾遗属也是应该的,因此很支持她。她尽心尽力照顾着刘宁,她决心继承刘安遗愿,把刘宁抚养成人,让他读书,最后她一定追随刘安而去!

真正挑起生活的重担她才体会到生活的艰难,刘宁在外读初中了,学费伙食费是要交的,她背起背篼,舍出性命上山采还魂草,山里也叫猴子麻团,因天干,那草卷成一团,像一团乱麻,又因长在峻峭的悬崖上,只有猴子才能攀爬得到的地方,故也叫猴子麻团,这草干时缩得只有拳头大的一团,但经多年天干而不死,只要一得雨水,马上绽开成绿油油的菊花状的一盘野草,是一种名贵的中药,供销社高价收购。

就这样、多年来,她爬遍了白草岭的十万大山,摔打滚爬,多次与野兽对恃,几度出死入生,采了不少还魂草,顺便还采些鸡枞菌、麻姑菌、木耳晒干,总希望多换些钱给刘宁寄去。一次、她看见一处新的草窝中长出一丛巨大的鸡枞菌,足足有三五斤,她高兴极了,急忙去采,不想草丛中隐藏着一个蛇洞,她被毒蛇咬了一口,她顾不得许多,急忙用弯刀削去半截手指,抓了把草药止住了血,总算保住了性命。

她每次下山,总不忘砍些树枝扎成捆在姑娘岩上丢下落魂漩,后来、竟引得山寨的村民也跟着往落魂漩丢树枝,当然、村民也不是认为这样可以把落魂漩填住,他们知道这是白费劲,然而、他们是被金河姑娘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所感动,也是用这种方法慰藉她那执著忧伤的心灵,再后来、连过路的四乡八寨的山民到这里也跟着丢树枝,竟成了这里的一个传统的礼仪,直到后来刘宁回来。

又过了几年,这天、刘宁大学毕业回来,一进门就喊:“姐姐!”见姐姐在桌子边坐着做针线,他一下扑在姐姐的背上,两手从她双肩伸过来搭在胸前,亲热地贴着她的脸说:“姐姐真漂亮!这么久没见面,还是那么漂亮!”。

这时的刘宁长的比他哥哥还高,魁梧英俊,阿琼见了慌得一下站起来,连说:“你看你看,你在跟谁说话,没老没小的!”然后马起脸说:“我不是你姐姐!”

刘宁见姐姐突然变了脸,惊慌地问:“怎么了?要是我犯了什麽错误你直接惩罚我就是了,请千万不要生气,生气是要伤身的,是我不愿看到的,我的好姐姐!”

阿琼这才缓下气来,和蔼的说:“以后不要喊我姐姐,对我比姐姐还要尊重些!”

刘宁惊讶地问:“那喊什麽?”

阿琼平静地说:“喊嫂子,阿嫂。”

刘宁问:“你嫁了我哥哥了吗?”

阿琼还是淡淡地说:“嫁了,在河边。”她想起雨中桥洞里的情节。

刘宁笑着说:“我知道,姐姐的心是嫁给我哥哥了,可是……”

阿琼知道他要说什麽,忙堵住他的嘴说:“身子也嫁了,身子也嫁了,谁也不要多想了!”说这话本是想打消刘宁对自己的念头,不想她自己竟多想起来,想到他小时候她给他接尿,捏他小鸡鸡,现在他长得这么高大英俊,倒把个自己的脸憋得通红,不好意思起来!

没想到她这样子竟把刘宁逗得哈哈哈大笑起来,他说:“是是是,姐姐身心都嫁了,那就喊嫂嫂,喊嫂子就是了,反正都在这屋里,关门是一家,喊什麽都是一样!”

阿琼娇嗔的一笑:“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说着扯过身子,背对着他。

刘宁笑过后抚着她的肩,故意问道:“姐姐和嫂子哪点不一样?不都是一个人,一个身子吗?”

阿琼说:“是姐姐可以让你亲热些,是嫂子,你可要隔远些。”

刘宁说:“在我眼里你既是姐姐也是嫂子,那怎么办?姐姐是我从小就这样喊的,嫂子是你要我喊的,嗯,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两全,你看?”他见她不开腔,接着说:“我白天喊你嫂子,晚上喊你姐姐,或者反过来也是一样,你看怎么样?”

阿琼说:“随便你!”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的确是甜甜的!觉得这些年的苦没有白熬。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回来,我是希望你和我一起填那落魂漩的,它卷走了你的哥哥,卷走了我的幸福,我不要它再害其它人了!”

的确、刘宁知道姐姐的苦衷,哥哥的死对她刺激很大,也知道她锲而不舍的填漩涡是为了填补心灵的创伤,他也知道是姐姐含辛茹苦把自己养大,他除了对阿琼的感激尊重外,还有一种更深刻的牵挂,他觉得他有责任让姐姐一生幸福!不能让她这样消沉下去,于是他对阿琼说:“我是姐姐养大的,以后我永远和姐姐在一起,永远…….”

阿琼懂得她的意思,但她故意岔开说:“那你同意要跟我一起去填那落魂漩了?”

刘宁不知她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只好认真对她说:“你以后也不要再去填漩涡了,我知道你对哥哥的感情,我们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来寄托我们的哀思。”

阿琼睁着大眼问:“怎么换?”

刘宁说:“比如说,它做错了事,犯了罪,我就要罚它,罚它为我做事,罚它为我服务。”

阿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你罚它!怎么罚?”

刘宁说:“我是学水利的,我们测量过,这金河蕴藏着巨大的水利能量,上下高差几十米,集聚着巨大的势能,而且还有一个天然的出水洞,只要我们充分利用起来,可以利用他的水力发电,以后我们可以象城里一样看电视,点电灯,连洗衣服都让洗衣机代替了。”

“那它不再害人了?”她惊奇地问。

“我们先要筑坝,拦下水流,蓄高势能,水位升高,那落魂漩自然就消失了,然后把水流导入水洞,让它冲动水轮机,带动发电机发电,它全按我的设计,按我的要求做事去了,哪还有机会害人!”刘宁耐心地为她解释。

阿琼听得入了神,之后简直把这个弟弟佩服得五体投地,她觉得她这十几年的辛苦没有白费,高兴得情不自禁地抱着他的腰,忘了刚才对他的警告,她真为他而自豪!

刘宁的出现真改变了阿琼的生活,她整天乐呵呵的,刘宁经常回家看她,他在桌子上画图,看书,她就在旁边陪着做针线或沏茶添水,除了做一些农活,还不时的为刘宁洗衣洗被子,她也真希望刘宁的水电站早点落成,让那可恨的落魂漩早点消失。

一天、她去拆下刘宁的被子,见在他的枕头下压着一封信,看那娟秀笔迹就知道是一个女孩写的,她不敢看,又悄悄地放了回去,拿起刘宁的内衣内裤就要走,刘宁怎么也不要她拿,并奋力抢下他的内裤藏在一边,阿琼趁他不在时又搜出来拿到河边去洗,她打开内裤要看他到底藏了什麽秘密,连姐姐都不能看的,结果什麽也没有,只是无意中摸着裤裆一大块硬梆梆的粘液凝成的硬块,她没结过婚,但她知道那就是男人遗精结成的东西,她忽然想到:我怎么这么自私?这兄弟已是二十几岁的人了,正是青春年华,精力旺盛的时候,既然已有女孩追求,那他早该过正常男人过的那种生活了,就因为自己拉扯了他,自己毕竟是年近三十的女人了,只能永远把他当成兄弟,我不能把他耽搁了,想着想着,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秀秀躺在他的怀里撒娇地说:“你毕业半年多了,你走了,你不知我多想你!”

刘宁说:“我也一样。”

秀秀问:“那你这半年在做什麽?”

刘宁说:“我在测绘家乡哪条金河,为水利局将来的开发提供原始资料。”

秀秀问:“就是有‘金河姑娘’传说的那条金河吗?”

刘宁说:“就是。”接着又问:“你怎么也听到‘金河姑娘’的传说:”

秀秀说:“我们住的离那儿那么近,还会没听说吗?我们村里的人经过那落魂漩都要往里丢树枝的,那金河姑娘也太痴情了,男人死了那么久,一直往那里丢树枝,想把那落魂漩填死,听说还为那男人抚养着一个小弟弟,实在是太动人了!”

刘宁问:“你知道那小弟弟是谁吗?”

秀秀说:“不知道,听说那小弟弟都大学毕业了。”

刘宁说:“那就是我!”

秀秀惊得张大了嘴,说:“你不要哄我吧,我跟你三年了都没听你说过。”

刘宁说:“这有什麽好说的,她是我姐姐,又是我嫂子,既是我尊重的又是我热爱的,谁会把家里的事拿出来说?”

秀秀问:“那我给你寄到家里的信你收到了吗?”

刘宁说:“我就是为这事来找你的。”

秀秀敏感地问:“那你爱上你嫂子了?”

刘宁说:“早就爱上了。”

秀秀问:“那我呢?”

刘宁肯定地说:“也爱!”

秀秀激动地抱住他,生怕失去他似的哭着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那你咋办?”

刘宁说:“我就是为这事来找你的,我估计她看到了那封信。”

这下秀秀倒抽了一口凉气,急了,问:“你估计她看到这封信会有什麽想法或者结果?”

刘宁说:“她会成全我们,然后…….”

秀秀一下跳起来,拍打着他的肩膀,急着说:“那你还不走呀?救人要紧!”

刘宁问:“那我们呢?”

秀秀说:“缘分缘分,有的人注定有缘无份,我们有缘也就够了!快走!”

一连几天没见到刘宁的身影倒叫阿琼忐忑不安,她这才体会到什麽叫寂寞,以前虽然苦一点,但有所寄托,现在希望什麽?她说不清楚,其实她既希望见到刘宁又怕见到他,见到他是想着最后看下这个被自己养大的兄弟,到了那边也好对刘安有个交待,可以给他说他的意愿她为他做到了,不想见到他是怕自己见到他后又控制不住自己,影响自己的决心,耽误他的前程,就在这矛盾的心情中,她为他烧好一锅他最喜欢吃的鸡枞菌汤,煨在火塘上的吊锅里,她知道他最近会回来的,她打开刘宁的房间,整理好屋,叠好被子,深深地吻了吻为他叠好的衣服,看看天色不早了,她关上房门,留恋地望了一阵,决心上路…….

刘宁心急火燎地往家赶,旁晚时分赶到家,见家里没人,一颗焦急的心提到嗓子,他疯狂的向落魂漩跑去,一边喊着:“阿琼,姐姐!姐姐,阿琼我爱你!”

远远的,他见落魂漩有个黑点在旋着,象在向他招手,接着越旋越快,最后消失了,他不顾一切地要往里跳,可被后面跑来的秀秀死死地抱着,最后俩人都瘫在沙滩上。

三年后、这里耸起一座大坝,大坝的东头塑起一座雕像,一个彝族姑娘背着一捆柴草,目光炯炯凝视着远方,表现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底座上刻着四个红字“金河姑娘”。

这雕像没按最初“举柴投流”的设计塑造,因为刘宁觉得那些古老的传说都是在当时生产力低下的情况下,人们利用丰富的想象来战胜自然的产物,比如愚公移山,嫦娥奔月,精卫填海等,而这些在当代的科学技术下完全可以办到,他认为一个民族应该向前看,但从雕像人物的嘴角挂着的一丝坚毅和执著的表情上仍可看到“金河姑娘”那精卫填海的精神!

三十年后、一对年轻记者含着眼泪在雕塑下聆听一对老年夫妇讲着《金河姑娘》的故事。

三天后,那对老年夫妇接到记者寄来的《南方日报》,他们打开文化版,左边的压题图是他俩在《金河姑娘》的雕塑下照的照片,上面黑体字印着《传统的中国》,下面记载着《金河姑娘》的故事;右边的压题图反映的是在一个国际展销会的广场上,一个女大学生半裸着上身,挺着乳房跪在广场上,举着一块牌子,上书“请求包养”,题目是《开放的中国》!

《长寿文艺》2014.3期

鹊桥会

自从我和我的女友静静拟好的那份《架起爱心鹊桥——七夕农民工夫妻会》的倡议书在互联网上发表后,简直是一石激起千重浪,这个“让农民工过个舒舒服服的中国情人节”的公益性活动的倡议,一发出就有上万名网友跟帖回复,有称赞的、有挖苦的、有感叹的,有酒店老板表示愿意提供40个免费房间,并设晚宴招待农民工的,居然还有更多的媒体也卷了进来进行跟踪报道,把我和静静推上风口浪尖,竟成了家喻户晓的名人。

“大学生”、“农民工”、“七夕开房”,等关键词在引起广泛关注的同时,也让我和静静备受质疑:“拿自己那点打工挣的钱,连自己都养不活,还要让农民工过情人节,根本无法改变农民工聚少离多的现状,也无法从制度和体制上改变中国这一特有的社会阶层的存在。”甚至引出“无法改变在这方面引起的中国社会道德伦理上的堕落。”的感叹,还有网友认为“大学生出钱给农民工‘开房’纯粹是个闹剧或自我炒作而已!”对于这些质问和责难我们都不管他了,我们只是一对学生,不能承受那么多沉甸甸的社会责任,我们只是脚踏实地,踏踏实实、认认真真为社会做一件力所能及的好事而已!

就此、静静指着那“开房”两字气愤地说:“我们从来也没提过‘开房’啊!现在说的‘开房’是专指婚外男女间那回事,可我们强调的是让农民工夫妻团聚,怎么把给农民工创造团聚的条件说成是给农民工找小姐的闹剧了?我们不是说一家三口也可以报名吗?”

我说:“不开房,人家怎么团聚啊?工地又没有夫妻房,如果人家来了,叫人家住街檐?关键是我们的行动,用行动来证明我们搞的不是闹剧!”

我们是CD理工大学大三土木系的学生,我们是在完成老师布置的暑期作业——《我能为社会做些什麽?》老师说这次活动的宗旨是让我们在活动中去广交朋友,善结良缘,既了解了社会,又使自己毕业前,在社会上学会一件求生的本领或技能。

我们决定分头行动,尽可能地交一批农民工朋友,了解他们,动员他们,另一方面,我们还得动员一批有实力的朋友捐一批善款,不然我们的行动将会流产,成为真正的闹剧。

我出生在本市郊区的那种处于城市和农村边缘的那种人,既不属于城市也不属于农村,我没有城市的户口,也没有农村的土地,生下来就在夹石缝里求生的人,好在我家父母为在我这一代改变这种命运,砸锅卖铁让我考上这所二流的大学,在学校里我节衣缩食,拼命读书以图改变自己的命运,命运还不知能不能改变,倒使丘比特的神箭射中了我,那就是赢得了静静的爱情。

静静出生在一个传统的书香门第之家,父母都是文化名人,因此、注定给她的血管里流动着那种多愁善感、悲天怜人的血液,比一些老革命还会体贴人。

据说、我们的老辈子在自己吃着半斤猪肉、二两清油的时代,就喊过:“要为解放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世界三分之二的全人类而奋斗”,因为他们连半斤猪肉、二两清油都没得啊!

就连静静带我去他们家,让他们父母验收“我”的时候,她父母那对我的评语都土的掉渣!他们说:“只要人老实就行!”都市场经济几十年了,不讲市场效应、市场收益,还说着上个世纪那红色年代的老话!不看有没有房子,职位、背景、资产,简直与现代社会脱节!现代社会说的“人老实”那是无能的同义词啊!连房地产商老板都说现在是“丈母娘经济”,因为他们是在为丈母娘修房子,哪个丈母娘不问未来的女婿:“你有没有房子?”

静静虽不是那种老革命派的人,但确有“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情怀,当她吃饱饭的时候,她总要想到世界上还有没有人在饿饭,我常在饿饭,因此她想到了我,继而由怜悯发展成了爱情,由此既推,她得到了爱情,又推而广之,想到世界上还有没有人因各种原因没获得爱情?

恰好我跟她都在这“江山如此多娇”的工地上打工,当的安全管理员,接触到大量中、青年农民工,并和他们结成了朋友,牛二娃就是其中的一个。说来也巧,那天牛二娃上班没戴安全帽,我指了指墙上的醒目大字:“上班要戴安全帽,下班要戴安全套!”他知道这不是写起开玩笑的标语,这既是工地对农民工生命和健康的关怀和责任,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制度,戴没戴安全套管不到你,只是提示,没戴安全帽是要罚款的!他摸摸脑袋,意识到这一点,但回去拿已来不及了,这工地迟到一分钟都要罚款的,于是我把我头上的安全帽给他戴上,他一溜烟地跑了。

下班、他来还我安全帽,并邀我到他们宿舍喝酒,我正想和他们套近乎,于是爽快地答应了,路过烧腊店,我买了些卤菜,他去买了瓶“诗仙李太白”,说:“我们今天就‘诗仙’一下!”

就这样我来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