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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梦三峡:师徒俩服务移民开发的梦想之旅

来源:书香重庆网2015-09-03 10:12:31

寻梦三峡

作者:程道江

【人物简介】

邹林音,湖北神农架姑娘,60年代生,19岁省城进修病毒防治,柑橘技术员。80年代远嫁秭归,因为嫁接成活率高闻名秭归柑橘场,成为当时秭归第一位万元户。后因家庭变故远走他乡贩卖苗木,嫁接服务,最后来到峡江创业。

韩文祥,秭归柑橘场场长,此前是县农科所所长,退休后与邹林音一起创业,在农业一线奉献余热。在宜昌莲沱被省内同行陷害远走云安,最后带着邹林音到峡江开创生态农业立体开发试验先河。

吴燕妮,邹林音之女,乳名“燕宝宝”

陈无漾,峡江农民。外出务工归来认识邹林音,韩文祥。因为他的真诚引来两位柑橘专家,为白池村这个移民村发展带来希望。

陈水典,白池村书记,支持韩文祥,邹林音在白池村搞试点。在关键时候保护韩文祥,使这片柑橘园保存下来。

陈水平,白池村小学老师,曾创办白池河小学。

陈志刚,白池村大学生村官,陈水平之子。回村创业,与韩文祥一起创立长良山合作社,开展嫁接技术培训。

杨秀玲,任峡江移民局局长驻白池村扶贫,后改任档案局长。一如既往支持邹林音在峡江发展柑橘种植推广。从基层成长的干部对农民有天然的感情,为农村经济发展,移民开发做出重要贡献。

宋爱民,曾任巫龙镇镇长,因为白池村移民开发深受领导赏识进城担任科委主任,同情邹林音,韩文祥的不幸遭遇聘用他们担任七星基地建设。后接替杨秀玲担任移民局局长

郭利达,农业局长无作为,因为受骗取国家开发款落马。

谢昌宏,巫龙镇书记,曾破坏长良山合作社,在巫龙镇胡作非为诱导柑农种石榴板栗。在江州市扫黑运动中入狱。

徐钢城,徐家坡社长,邹林音邻居。曾邀请邹林音承包土地搞苗圃。

【故事简介】

故事讲述了两个湖北人韩文祥,邹林音师徒扎根三峡地区,服务移民开发的梦想之旅以及为带动长江上游沿岸地区农村柑橘经济发展舍小家为大家无私奉献三十年的艰难历程。

身为柑橘场干部退休的韩文祥不忍心看到弟子邹林音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发展柑橘种苗事业,抱着奉献余热的精神加入这个师徒俩的共同事业中,他们先后在枝江,当阳,巴东,夷陵传授种植技艺.因为遭人陷害远走他乡,来到江州云安,峡江等地继续发展.

赶上三峡移民的时机他们在云安获得财富上的成功,同时嫁接技术进一步得到发展.一次回乡路上他们遇见峡江农民陈无漾.于是韩文祥带着自己的使命来到峡江.他的借母怀胎,一树两果的成果应用到峡江对老果园改造带动当地柑橘产业发展.还为当地修公路,打水池,改造沼气,为当地申报国际柑橘最佳地,成立合作社.因为时代风云变幻他们成立的合作社被新来的大干部撤销.师徒二人不甘心失败,借助当地知心干部的荐引为科委搞示范园,孰料当地精简人员,事成之后又陷入危难境地.邹林音决定自建苗圃继续老本行,因为商业资本下乡,退耕还林政策的落实她的苗子不好卖,而当年建设的老果园遭遇灭顶之灾.

经过两年的洗礼,老百姓看清大企业来本地不是为了发展农业而是圈钱,发展经济还得靠自己动手.于是他们又请韩文祥邹林音回村指导,韩文祥师徒不计较个人得失欣然归来.赶上大学生村官来白池村任职.他们重组合作社,培训技术员,带领白池村老百姓继续柑橘种植路.一篇专题报道让邹林音在女儿的婚礼上看到人生得价值.

【作品目录】

一初嫁秭归县,农场显身手

二承包三分地,贷款改梯田

三  首获万元户,家庭遭变故

四离乡避人言,来到枝江边

五失落草埠湖,投入打水漂

六巴东扣种苗,错过推广季

七莲沱找着落,师徒共事业

八育苗有成效,生活颇安逸

九师父立威名四处发成果

十突遭人陷害,柑苗遭封锁

十一成果遭剥夺,负债离莲沱

十二破屋又漏雨一晃又两年

十三母女仍坚守师父报喜讯

十四前往云安去,母女同遭罪

十五嫁接新经验往返川鄂间

十六路过峡江港、农民诉真言

十七放下富日子,来到移民田

十八结识知心人,改造老果园

十九化缘筹资金,为民打水池

二十初一大会战修通致富路

二十一进驻大市场,销售有出路

二十二打造沼气池,致力无公害

二十三试水种洋芋,开创试验田

二十四开办学习班,科学化种田

二十五组建合作社,迈入致富年

二十六申报生态县、为民作贡献

二十七改观乡村貌,产业上规模

二十八因断他人财、组织遭破坏

二十九相遇南霸天、心境大政变

三十科委立顶目,七星搞试验

三十一生态立体化,示范连成片

三十二政府搞精简,试验被中止

三十三自立新门户、培育柑橘园

三十四梨花山下忙,果园被贼惦

三十五养殖维生计,继续试验田

三十六移民大开发荒山拓成田

三十七盲目种石榴,醉心无土柚

三十八两年无收成,大吐被人骗

三十九校园搞绿化,政策大改变

四十江州吏治严、柑橘笑连天

四十一引进秭归橙,技改新品种

四十二运作合作社再向成功行

四十三惠民政策多,传艺受欢迎

四十四女儿出阁时,未来更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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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嫁秭归县,农场显身手

离香溪渡口不远的柑橘场热闹非凡,此时正值春暧花开的时节。

场长韩文祥正在检验柑橘场学员们的嫁接成活率。站在他面前的是香溪周边农村的学员,他们希望从事柑橘嫁接靠这一手艺发家致富。

贫困的山区县因近邻长江码头水运发达。这里的人占据地利,男人们跑码头、开轮船,女人们则守着大片山场从事柑橘,水稻、茶叶、烟叶等农业生产。韩文祥是本地土生土长的老专家,13岁开始柑橘种植,直到五十岁仍不肯离开香溪渡。身为是农科所所长的他亲自带领香溪柑橘场的乡邻扩大种植,培育本地柑橘品牌。

此时学员们忐忑不安地等着韩场长宣布检验结果。“各位学员、社员经过三个月的培训学习,你们将回到各自农场山地从事农业生产。县农科所组织的培训马上出成果啦!大多数学员嫁接的成活率在60%到80%之间,唯有一位女学员让我非常佩服,她嫁接的成活率达85%,这在我们中间是相当不错的成绩啊”。

这会儿,大家你望我,我望着你。人群中议论开来“还有这好的成绩啊!80%的成活率已经很高了。”香溪除了人才啊,自然引起轰动.

“是啊,在咱老秭归柑橘场头一回听到啊。”一同乡说着。

“都说芽接成活率不高,这回居然出了人才哦!”

韩文祥示意大伙安静:“大家不要争啦!她是外来媳妇邹林音!神农架来的姑娘从前从没碰过柑橘苗,也不知道柑橘树长什么样。但是人家有悟性,领会老师讲的重点,一次成活率在85%。即使我这干了大半辈子的老头子也很难达到的啊!何况是一个新人。”他当即决定培养这个女学生,为农场后续发展献计献力。

人群中响起掌声,大伙将惊羡的目光投向水手之家的邹林音,邹林音自信地接受众人羡慕的眼光以及对她快速进入佳境的认同。你看那神农架来的邹林音:身高1.67米,梳着长辫子,一身时髦的确良春装,端庄大方。虽来自山里并不是显土气之风。那双蓝眼睛不时转动,显示着她的不凡与聪慧。

“到底是接受新教育的人啊!我们这帮土包子赶不上哦。”说话的正是邹林音的小姑,她是土生土长的香溪镇人,打小和柑橘树为友。嫁接成活率赶不上才来半年的嫂子。

“何来新教育?”众人不解。哪个人没有接受教育啊。

“我嫂子和我大哥结婚之前曾到武汉那边学习过,但不是学嫁接”。

“ 哈哈哈!学习的不是嫁接。”众人长笑不止。在他们看来学嫁接根本不是学来的。

韩文祥这才听明白,赶忙问邹林音。邹林音如实相告,原来她代表神农架林区进省城接受蔬果病毒防治专项学习。学时半年,本打算回林区服务,因为爱上美丽的香溪渡口,于是就嫁到吴家山。

“不简单啊!小邹若是跟我们柑橘场一起嫁接,将来肯定是全国闻名的柑橘专家。说到柑橘病毒防治,我县农科所从70年代开始探索研究至今拿这些病毒无诊啊。”

“老师说得极有道理,害虫可除病毒难防啊!它的潜伏期较长,不容易被发现。一旦暴发,大片柑橘果园成灾难。“邹林音如遇知音”我还以为那些培训没有用,没准在这里可以发挥作用。“

“不错,好好干!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全柑橘场的人都是你的亲人,”韩文祥悄悄问:“小邹,愿不愿做我学生啊!”

“有韩老师这样慈父般老师,是小邹至上光荣。”

“别小看我一个土行家,带出不少徒弟呢!连华中农学院那的做学问都有我的徒弟。不过我看好你这这个徒弟,将来不得了。”

“谢谢老师,今后我一定努力学习,报效柑橘场。”

从此邹林音的名声在香溪响起来,连公婆也对她刮目相看。至于她和水手吴永源的相识还令她多年难以忘却。作为神农架农村杰出女青年参加省里的学习,学成归来的本可以分配到木鱼镇政府单位上班,因为船上的邂垢让敢爱敢恨的她坠入爱河而嫁到香溪。

那年邹林音完成在武汉的学习,乘轮船回神农架。香溪轮渡是她返回老家的唯一道路。怀着对家乡的热爱,她没有跟同往的其他姐妹那样迷恋省城的安逸和繁华,决心扎根林区为百姓服务。

客船简陋,大伙都是坐在甲板上,只有水手们才有单独房间休息,从武汉到宜昌地区的秭归香溪要坐一周的船。因为水路是唯一的交通方式,船不大,总共坐了一百来号人,有人呕吐不止,虽然邹林音头一回坐船,因为身体条件好没有什么不适应,只是她心急如焚期待早点回家。

连续几天不靠岸,带的干粮吃完了。她有些焦踩不安地问来往的水手:“大哥,还有多久靠岸?”从没出过远门的她,这回摊上吃不到食物的事情。

“才过枝江,还远着呢!”水手不时说道,此人生得高大魁梧,端着一碗面正准备解决中饭。他住在香溪轮渡,回秭归是他的心愿。作为长子他身肩重担,还有一个妹子三个弟弟 没成家。

“鬼船,开了几天还不到,把人都饿晕了。”邹林音埋怨道,逆水行舟自然没有顺水快。开春从神家架下来时没几日就到武汉客运港,这秋老虎还没走就住林区赶,半年时光略显短暂。

水手没有作声,悄悄走到她身边:“妹子,这碗面你吃了吧!”他不忍心一个人吃。众人中数她最显眼好像是城里的干部,虽说年龄不大,但是做派不比年方二十八的他逊色,其他人都备有自己的干粮和水,而眼前的妹子完全没有出行经验,饼干、花生能解饿吗?水杯也没有,就那一瓶高粱酒喝完了直接舀光江长喝,让人心疼,让人忧。

“不、不、你上班还累着,我坐这儿忍忍好啦!我自己买!”

“妹子,你就别客气啦!吃吧!我还可以找食堂再添。”水手说道。

“我给你钱!”说着邹林音从衣兜找钱,

水手说:“不用啦,咱们都是同乡,出门在外,你一个女同志不容易。一碗面算啥。”

“话不能这么讲。滴水恩情当涌泉相报,萍水相逢,难遇好人哇!”

“好人很多,只是你不领情。”水手补充道。

这晚,长江滚滚东逝水,惊涛拍岸.明月当空,群星璀璨。七月七,牛织相会的日子。满天星好美,江边渔家灯火闪烁。此时的长江沿岸的农村没有通电,家里仍是煤油灯,客船安静,凉风吹来了,丝丝寒意。夜静 ,温柔如少女一般。

水手无聊时候站在甲板上仰望星空“夜空好美啊!”

“想家了吧!”邹林音打趣这个生得白净高大的水手,明明自己想家却说别人想家,小邹打心眼佩服如此仗义的人,母亲告诉她,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二十出头的她还在做梦,梦想有一天成家,摆脱父母的束缚,于是她有机会被林区派到省城学习。

“家?我还没成家,后面一人群弟妹上学吃饭,每半月往返香溪渡口,渡口不远就是我的家。”水手不免叹息,身为长子,他要担当家的责任,他告诉了她自己的家庭情况。他叫吴永源,在家排行老大。

“原来你也是家中老大啊!”邹林音关切问道,“香溪是个好地方,有轮渡、有码头,靠近长江边啊!”她一脸羡慕,“不像我们神农架,要路没路,也没什么经济来源。”

“那是当然,我们这片都要划归新成立的三峡省管辖,宜昌就是省会。我们秭归和宜昌市区这么近将来肯定有前途。谈自然条件你们林区赶不上我们长江边,不过像你这么有见识有文化的女同志回林区肯定受欢迎。”水手说之,“不似我们这些大老粗,日夜水上耗着,风里来雨里去。”他是子承父业跑码头。邹林音觉得香溪比木鱼好,至少山不那么陡峭,路也宽敞。“我们渡口人男的跑船女人种柑、目前来说都比较好,每家都有余钱.”

“确实好哇!听说湖北省绝大部分的柑橘都是你们秭归产的啊!”邹林音听病毒所的人说他们重点柑橘基地就在秭归,古往今来这个地方气候适应出红桔、屈原就有赞颂他家乡秭归的作品《橘颂》。

“最重要的要数柑橘专家,全宜昌地区就一个,而且是咱秭归土生土长的。”

“哦,这么说当真要见识见识一下。”邹林音说。

不几日,到达香溪般码头,邹林音背着大包往路上赶,恰好是上午,他可以来坐林区干部的专车回木鱼镇。起一路见闻,干部不时赞叹:“还是山下好唉,我们神农架太封闭,经济难发展,光靠伐木经济支撑不了多少年。”

“据说香溪柑橘种植不错啊。”邹附和.

“别说我正是出来走亲戚发现这个好现象,我那亲戚就住香溪渡口。”

“领导山外有亲戚,住哪一片?”邹林音问之

“吴家山一带,原先没走动,如今平反的平反,政策好了,现在大家又走动起啰。”

“这么巧啊,我刚认识了一个水手之家的人也住吴家山。”

“莫非也姓吴?”干部惊讶。

“是啊!他叫吴永源,27岁了还没成家,”邹林音讲述了这人背景。

“有点印象,是我大舅的儿子,他常年在外,是个有担心的男人,可惜职业不好,哪个姑娘愿意自己岸边走丈夫水上游嗬!”

说得邹林音笑开花,“有意思,我倒愿意嫁出来。”一不小心说了自家心思,干部没有当即牵线搭桥,而是询问邹林音的家庭住址,学业背景以及父母大人的一些家常事,邹林音没有避讳,她家成分好,享受政府照顾,回木鱼是不愁工作的,送到木鱼镇干部还得继续赶路回政府驻地松柏镇。

半年不回家,邹林音亲并不迷恋这片热土。她的心早已超脱了神农架传统生活方式习惯,她要寻找的是全新生活。此时她迫切希望远嫁他乡,或许和身为长女父亲不喜欢她让她幼年生活阴影笼罩有关。

母亲一见女儿回来双眼禁不住流泪,“妈,我回来了,哎呀你哭啥子嘛!”邹林音边安慰母亲边帮忙干活。

“音子,妈不能看着你外出,你出去这么半年妈心里难过啊。”

“妈呀?我都二十岁的大姑娘,你担心什么嘛!要是有一天我远嫁了,你指不定日思夜想啊!”邹林音安抚慈用,母女俩有说不完的知心话,

“你远嫁妈当然舍不得,我女儿有出息嫁到外地,我自然为你高兴。”守着这片神秘的大森林是老一辈人的生活方式,年轻一代的姑娘以走出大山为荣,母亲也不强求女儿嫁到何处,只是希望她有个好归宿。

一月之后有人上门提亲,还是当木鱼镇长的姑妈引荐的。母亲自然没有意见但是父亲不乐意,“条件好又怎么样,跟我几百里地,指望你成家之后回帮衬一下家。你倒好成家只顾自己享受。”

“大哥,你思想太落后了,小音子还有她的家庭,总不能牺牲她的家庭来成全你这家吧,”姑妈不悦,“这门亲事还 是县里干部介绍的。他的亲戚住长江边,水码头出行方便,背后靠山,家家都有柑橘树、有茶场,水田。哪像我们这边要吃没吃的,要路也没有像样的路.几辈人走着崎岖不平的山路。”

“妹妹你这话我不爱听啊!条件好是可以少努力几年,条件也是人创造的,人不行条件再好都是空谈。”邹爸是村里的文化人自然明白很多人间道理.

邹林音还蒙在鼓里,回到木鱼镇就有人不断提亲,“女大不中留”她亦希望自己早点安家,这次提亲人说来自秭归香溪,还是托县里干部作媒,姑妈巴不得成全这桩好事。父亲口上不答应,其实早想女儿成家减轻人口众多的压力。“听了半天,是哪家提亲啊!人都没看到,又没问我干不干”。

“侄女啊!这人你是见过的,人家对你印象非常好,秭归地方好,你嫁过去了,有啥带动老百姓致富的门道,正好可以利用你的优势回来交流好,咱林区政府花多大心血希望你学有所成啊。”姑妈说道。

“认识的人?秭归我没认识哪个?”邹林音一时找不着方向。

这时提亲的人连忙说他们是香溪镇吴家山人,男方名叫吴永源,现在船上工作,收入不低,虽说是家中长子,父母身体硬朗不用他照料。“跑船的啊?一年到头没几天在一起啊!”邹妈有些不乐意,她是过来人知道这些。

“他啊!人不错。人家香溪轮渡上的百姓哪家没存款啊?长江边,渡口处,种柑橘,栽茶叶,产烟叶,至处是抓钱的地方。“经邹林音一番形容,众人羡慕不己。

邹妈不免担忧,“一个岸边走,一个在水中游,家庭生活咋办?”

“两个都抓经济这是好事啊!”姑妈撮合道。

因为邹林音的坚持,邹妈和邹爸风风光光为她举办了婚礼。准备了当时最时尚最耀眼的嫁妆。接亲的队伍也不少,吴永源亲戚租下全林区仅有的四辆吉普车送他们出木鱼镇,一路奔波到达香溪渡口。

母亲望着远嫁的女儿忍不住抹泪,女儿成家了,今后没有父母的庇护,她要自强撑起这个水手之家。对邹林音而言,这场婚姻是她新的开始,摆脱旧思想的束缚,继往开来,创造更美的明天。

吴永源父亲也中意这个媳妇,他为大儿子的结婚风光筹办,十里八里乡亲赶来道贺,多年来还是头一远方姑娘嫁到秭归来,永源则忙着应酬,邹林音头顶红盖头,不声不响坐在床头,吃喝都由二姑送来。

“恭喜你小子,二十八成家!我们都担心这辈子你注定打光棍!“幺爹拍打吴永源的肩头。

“婚姻有早晚,哪有男人打光棍的。”永源父亲不悦。他一直很器重长子,希望他能够为后面的弟妹做出表率.有意思的是在农村如果老大没有成家后面的兄弟成家了老大很可能会当光棍的.所以老大结婚是相当隆重的.

这话让邹林音听到,暗自发誓一定和丈夫经营起这个小家。她想香溪这么好的地方想不致富都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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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承包三分地,贷款改梯田

新婚燕尔,夫妻恩爱如胶似漆.邹林音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在娘家吃了那么多年的苦终于有了自己的小家.水手吴永源的新婚蜜月仅待了一个月,他要外出赚钱养家。邹林音恋恋不舍,不禁流下她温柔的眼泪,“为啥咱不能靠岸种茶叶,栽柑橘,非得你在水中游我在山上走呢?”现实却很残酷。背靠大山人多地少,香溪柑橘场还没有实行家庭承包。一切劳动成果归集体分配,所以青壮劳动力或跑码头做小生意,种地没几分自留地。

“以后土地分给咱们,我上岸做生意,没事帮你干农活。”吴永源说之。

“这要等啥时候?”邹林音无奈地说。

“估计快了.”他说

吴永源走后她没有闲着,而是和小姑等一群女人进柑橘场接受嫁接培训,为将来农科所柑橘种苗推广做准备。依照县委指标,韩文祥在香溪柑橘基地搞改革试验。待土地包产到户之后,家家种柑橘,户户学嫁接,人人有手艺,人人都过好日子。

他们学的是胚芽嫁接,胚芽只有米粒大小。邹林音头一遭接触新鲜事物,心细的她牢记老师的手法,灵活运用。三个月之后她的培训合格,并且一次成活率85%,在当时是了不起的好成绩。

吴永源听到别人称赞自己媳妇,略带微笑“林音嫁我们这边不委屈吧!不光学到技术还可以自己栽柑橘树哦!”

“咋不委屈,我一个人上山砍柴,公婆又不帮我,才嫁来三月让我们单过。”邹林音一肚子苦水。生在深山老林的她烧不来香溪土灶。虽说分家了,但是没有留给他们什么家庭用品,什么都要自己添置。

“他们怕拖累咱们啊?兄妹五个,一张口都要吃饭。”吴永源劝说。

那年夏天,柑橘场施行承包责任制,吴老汉家接人头总共分了一亩的。因为大儿子已分家,于是分给他三分地。邹林音小心翼翼经营着三分地,除了男人跑船那点收入她没有其他的收入。她向韩文祥学习柑橘栽培技术。根据最新的种植方法,柑橘苗栽培条件需保持行距2米*3米定植,六十公方深挖坑,长宽保持1米。育苗一个月后浇尿素,种植季节在春秋两季,春天2—3月,秋天9—10月种植嫁接比较适宜,因为栽下的苗子嫁接之后三年挂果,一年四季施四次复合肥。

过了半年,县农科所改革,韩文祥专司柑橘场职务。他发动大伙向荒山要经济,不料众人不肯响应。经历50年代大炼钢铁运动,这片山没有多少树木存在。包产到户后小富则安是当时人的普遍心态,哪个还指望荒山出效益啊!韩文祥顿感失落,“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不是政府的人了,柑橘场已包产到户他也不是该场的拥有者和管理者,到了退休年纪他不担任所长职务。这个时候还指望利用他的声望号召大家,难!

这时他想到小邹,平时小邹最听从他的建议而且学习能力强,觉悟高。觉得思想路线到农村只有那些高度有觉悟的人,才会领会。其他人则有一种随大流的心态。

“小邹啊,有个好事,跟你说啊!”韩文祥顶了顶他的老花镜。尽管已退休,他不甘人后,希望为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发挥余热带动大伙发家致富。

“老师,你说。”小邹赶忙为韩文祥泡好神农架雾茶,这是娘家带回的最好绿茶,韩老师品着茶,然后滔滔不绝讲向荒山要效益,开拓柑橘成长新海拔。

“改梯田?是好事啊!可是我家山地少,哪儿找山场改梯田啊!”小邹诧异,她亦希望把苗地弄大点,可以多育苗子卖钱。

“这么说你想做?!”韩文祥试探地问她。

“想法是有,只是没有具体方案。永源他在船上,现在我又分家了,要是怀上孩子这事也不好处理。”邹林音如实相告。“我佩服老师您的胆识,退休了还在一线试验田操心劳累。”

韩文祥说:“我们没遇上好时候。我跟你这么大还在地主剥削下劳作。解放后一直受制政策约束根本没有我创业的机会。现在退休了,儿女都成家,我不能闲着埋没我这一生所学。儿女们看不上我这身手艺,带的几个徒弟小富则安。有的读了大学又回学校教书搞研究,而我们田间地头的学问无人问津。我看啊!只有你,小邹说不定在这行能传承我的技艺。只有你的胆识可以创业挣效益,为老百姓服务。”

“老师你过奖了。我何德何能让老师如此器重啊!既然老师你说了,改梯田这事我干定了。不过中途操作有难处,老师你可得帮我啊!”邹林音一口答应下来。

韩文祥拍着胸脯说:“这事只要你肯干,后面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邹林音心里有数,打算吴永源回来之后商量改梯田这事。当她告诉这个好事,丈夫没有心理准备,吓呆了。“改梯田,那要花多少钱啊?我们才结婚一穷二白,今后我们生小孩子,还要花钱啊。”他没有支持的意思。

邹林音说:“韩老师说了,改梯田育苗子卖钱。”

“别信他的,他是大骗子.他当场长把大伙害苦了。现在承包到户,他想折腾让他一个人折腾好啦!”公公吴老汉听了连说韩文祥的不是,“他一辈子搞试验也没见他整出什么好品种,到底文化浅跟不上形势啊!”

邹林音不悦:“都会说风凉话,我们伟大领袖花了多少年才建立新中国,科学试验怎么可能一投见效啊,改梯田育苗,见效快啊!这样的好事百年一遇啊.”

吴老汉把儿子拉到后山,哀求儿子:“永源,千万别让小邹上了韩老头的当啊!他的为人我们还不了解,事情没有做成牛皮吹上天,当年他向上头承诺香溪柑橘每棵树产果五百斤,结果怎么样,两百斤没挂上。”

“爹,我也不能成天对她唠叨啊!她有想法一直为这个家劳碌,我也帮不上忙。她想改就让她改吧!”吴永源心里无底。邹林音不是一个怕事的人,一旦她认定的事谁也阻挠不了。

吴老汉喝斥:“没出息,结婚一年怕堂客成这样,往后日子还过不过啊?”

“谁教她邹林音天生比我能干啊!她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要帮她去摘.我才不怕她搞试验,改梯田,光凭她农场嫁接那点成绩足以说明她专心这门技艺。”吴永源为自己媳妇辩护。

“真是娶了媳妇忘了爹娘。我不管你们闲事,以为梯田凭空会长出来。那是集体的林场,荒着也是国家的,你租了还要给钱。万一亏了这辛苦不是白费了。”吴老汉胆小怕事,也不希望儿媳给自己添麻烦。

吴永源左右为难,应诺回家再劝一劝自己的媳妇。他们小家才建立一年多,没啥积蓄,一旦拿出来改田今后没钱喝西北风啊!进门之后他耷拉脑袋,邹林音喊他,他只是应声而不提是否改田。

“我是为这个家好,你跑船那么危险,年龄大了也适应不了。要是我改田成功了,你回来帮我干好不好?”邹林音拽着丈夫的胳膊说。

“音子,你改田我没意见。缺钱我也帮不上忙。”永源直截了当地说。

“哟哟哟,这事还难住我呀!自己有一点找你爹凑一点,银行贷一点不就好啦!”

“什么,还找银行贷款,你疯了呀!”永源咆哮。只有把钱存到银行的哪个还敢找银行借钱啊!

“怎么了,你又拿不出钱,我当然要找银行借啊!”

两人为此闹别扭,正当要落实改梯田吴永源在船上。邹林音也没人商量只得和韩文祥商量。韩文祥早己打通七经人脉,唯一遗憾的是无人响应。“你算一个,钱的事我找银行解决。光我们两家育苗子也起不了示范效应。要不你再发动几家跟我一起干。”

“哎!老师他们都是只顾眼前的人。育苗子不见效他是不会做的。”

“此言差矣!我早拿到政府文件,宜昌地委决决心壮大宜昌地区的柑橘种植产业,苗子肯定不愁卖。没人相信怎么办?万一不成就我们两家干。”

“要不问一下我幺爹爹吧!他两儿子读书,负担重最需要钱。我跟他说准成.其他人我不敢担保会加入啊!”邹林音说之。

“有一个算一个,这事拖不得,错过季节没效益。”韩文祥催促.

“嗯,”邹林音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到公爹家。

幺爹幺妈都有发财的心,苦于自家田地少没法增产增效。况且柑橘场承包的山地都是老果树,已经开始退化。听邹林音一说,他们当即拍板干,至于资金,他们有顾虑,当时每家能拿出两千元,相当耀眼了。

韩文祥将两家召集一处,详细介绍具体施行方案,集体农场山顶可以开垦出来育苗子,大约三十亩,承包款五年每亩40元,一次性付清。改田要花人工费1500元,三家分摊每人500元,还有种子钱,育多少,出多少。当时公爹家可以凑上一千五百元,其他都要贷款。而邹林音则要贷一千五百元。

这事让吴老汉知道气炸肺!造孽啊!刚过上好日子,娶个媳妇瞎折腾,不行这事我一定要阻止。他们到信用社跟主任说,千万别给邹林音放贷,出事他不担保,尽管他还有存款在香溪信用社。

“这不对了,现在国家扶持农业,你倒不希望儿媳贷款是何道理!”主任不理解,有多少人想贷还贷不成,你有条件不利用可惜啊!

吴老汉着急,“主任,这钱真的不能贷啊!我家子女多未成家,她搞亏了我们一家子受累啊!”

莫说,邹林音隔日去信用社取钱贷款,信贷主任不批。她火了,“别人都不往你这存,我邹林音在这存钱,现在我急用钱,在你这贷1500元不批啊!”

主任说:“你公公说了,贷款给谁就不能给你,他不担这风险。”

经这一说,邹林音回家向婆婆说了此事。婆婆向着她说:“老鬼怕死,一辈子发不了财,媳妇撑家容易吗?不借钱也就罢了,还搞破坏。”

吴老汉知道了还偷着乐,跟周围人宣传韩文祥育苗子只赔不赚。众人议论纷分说韩老头没事做,自己不缺钱还害别人下水。看到人家吴老汉的儿媳妇是远处的姑娘就欺骗她.

韩文祥听闻此事,找邹林音,“这回你要撑住啊,钱的事我找农行给你担保,苗子卖了立马还上。乡里人到底没眼界,大好机会不珍惜。”

“往往伤你最深的人就是你最亲的人。”邹林音感叹。

后来韩文祥担保,邹林音终于贷到一千五百元款,然后投入到火热的改田大潮。韩文祥代表三户与村委签订承包合同,请人除草耙地,挖沟开渠,投入人力没有白费,三块整齐有形的梯田呈现在渡口后山,路过的人不免羡慕、妒嫉、恨。

越过十月的坎,他们开始扦插柑枝,这是新品脐橙,还有椪柑、柚子枝条,韩文祥说多干少,老伴多年享福,所以挖窝打凹子都是雇工,韩的投入自然比其他两家要高。邹林音幺爹吴老幺和妻子两人忙活,还把读书的儿子也叫回来帮忙。唯有邹林音独自一人,每日起早贪黑挖窝施肥、扦插。公婆都有自己的事,或整枝或采茶叶、砍柴、早将分家的媳妇放到一边,大姑已出嫁,并把接技术带到归州镇一带。

“林音,回来吃中饭了。”是心疼她的婆婆喊她、作为大媳妇、公婆、不会撒手不管,但又不希望投身其中。

“呃,马上回来了。”邹林音放下水瓢,卸下水桶径直回家。

吴家山条件较好,一般家庭都有红砖瓦房,邹林音分了两间小屋,和公婆共用客厅吃饭。娘家来信了,大弟邹林声不思学业迷上扑克牌。父亲希望林音带弟弟走出大山学会技艺养家糊口。

婆婆知道后说:“不如让林声来帮你好歹是自家人”。

“他是男子汉,学这个不好吧!”邹林音推辞。让自己的弟弟来多少有人会说闲话,她心里明白.

“你一个这么忙,他来帮一下忙,今后想学做手艺,由他自己决定,赚钱了给他工钱。老韩还是请人干活呢。”公公随声附和,他们不帮忙已过意不久,现在亲家那边有人愿意帮忙哪有不应承之理。

“丑话我说前头啊!承包地改梯田你两老一直反对还不让银行给我贷款,要不是韩老师帮忙我不是只能看着他的发财。我弟来了,肯定要开工钱,多少由我说得算。”邹林音口气肯定地说。

不久邹林声从神农架走出大山,十六岁小伙显得高大瘦弱,林音的心疼弟弟,买回荤菜给他加补。“公公,你也吃点吧!”她送了一些给公婆吃。平时他一人也不爱肉,豆食、白菜、洋芋是她吃不厌的菜。

林声来了,帮姐姐挑水,除草,很吃得苦。放在父母身边他偷懒不干活,他最佩服姐姐,初中文化被林区选派进省城学习。如果不是远嫁香溪,说不定她早在木鱼镇拿工资上着班。

“声,不要想着偷懒啊。这苗子,每一棵都要浇上水。”

“知道啦!姐”林声小心翼翼地浇水。姐姐,你插了多少枝条做了半月还没整完。”他显然有些不耐烦。

“二十多万株,还以为你姐容易啊。你没来之前都是我一个人挖窝浇肥。”

邹林音唠叨起来:“声子,做事不能图新鲜热沉下心才大事。咱邹家从不屈服任何压力。你不能跟三朋四友瞎混。”

“不会啦!我现在不想回神农架了。”邹林声回应,他觉得外面世界比深山老林精彩。

冬天来了,农村不那么忙碌,邹林音带弟弟上县城,给他买了一身过年衣服还为父母准备了一些礼物让林声带回去。因为创业才开始。她投进的钱还没见效。冬天是漫长的寒冷,上年纪的韩文祥基本上极少出门,他醉心写作,写的是他多年经营柑橘场的经验,还有70年代秭归柑橘场柑橘大死亡事件,那是震惊全省的大事件,也正是病毒集中暴发,他才有机会进培陵沿江农科所交流。

而邹林音正是抓住这次改梯田走上她漫长的柑橘嫁接路,只有她看和师父一直坚持为柑橘种植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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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首获万元户,家庭遭变故

春节刚过,邹林声从木鱼出来帮忙姐姐栽培柑橘苗。这个春天来得比较晚,邹林音身孕在身,吴永源还在船上为生计发愁。他们家要添新丁啦,邹林音期待这批苗子能卖个好的价钱。

三月阳春,朝气蓬勃的时节。宜昌地区发文大力发展柑橘、茶叶、烟叶种植等,无疑秭归香溪占据天时地利,利好消息撒遍香溪大地,柑橘场成为重要试验田和示范区。柑橘苗一时奇货可居,从5分钱一株涨到一毛钱一株。

“小邹,这回高兴了吧!”韩文祥当着吴老汉一家人给邹林音报喜讯。

“是啊,按一毛一株这个价格算来我那20万株,可值两万多块呢!”邹林音自豪地说:“这下可以解决生孩子之后的经济问题哦!”

20世纪80年代的百姓刚解决温饱她已走到众人前面成为万元户。两万元意味着什么?可以盖四套三间大小的红砖房、两栋小洋楼。这时人们才相信韩文祥的信息是准确的,也真正看到柑橘香苗带来的希望。

周边乡镇集中来香溪柑橘收购幼苗,邹林音一次性育下的柑橘苗成活率百分之九十五。这得盖于她的承包地背风向阳,管理勤勉、亲力亲为。吴老幺的承包地朝北,多次被北方来冷空气侵袭;韩文祥因雇人打窝子浇水施肥梯田被踩得板结不利于苗子成长,加上人工是笔很大的开支,他育的苗子成活率到百分之七十,扣除人工费,居然纯赚7500元:吴老幺也赚了7500多元,唯有邹林音苗子收入超过一万八千元,扣除前期贷款自己投入,净得一万五千元。

“哟,还挂上万元户的牌子啊!”邹林音望着政府工作人员贴上的牌子问道。

“了不起啊,邹林音,你可成了咱香溪柑橘场的名人啊,连省城的报纸都报道了这个消息。”工作人员乐呵呵地说:“我们为老百姓服务挺辛苦的,小邹要不卖几株苗子给我,我亲戚托我买的。”

“还客气啥,要多少,我让公公到田里挖。”邹林音说:“免费送你!”

吴老汉也觉自己脸上有光,带着工作人员到后山挖柑橘苗。那人说了不少恭维话,吴老汉腰都硬朗了。“永源百世修来的福气,船上认识这么好这么能干的媳妇啊。”

吴老幺也来邹林音这边凑热闹:“还是我侄媳妇能干,当初幸亏我听了你的话,不然这上万元收入哦?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天下掉馅饼。”

“我们确实赶上好时候,明年恐怕没这么值钱哦!”邹林音笑道.

存完钱,邹林音为弟弟添置新衣,还给了不少零花钱,回程还为公婆买了礼物,吴永源休假归来,他也有打算和邹林音承包山地育苗子,因为三家捡了先机,后来者抢不到多少适应育苗有基地开垦。

吴永源在家帮着媳妇除草、浇地、邹林音则怀身大肚站在一旁呵斥,如今她是一方名人,育苗子的行家里手。韩文祥以这个徒弟为自豪,他们干着事情还真不容易柑橘场数千户人家居然只有三户人家干顶天之地的大事。韩文祥站在地边看着小两口绊嘴,忍不住插嘴:“小邹啊,别把永源当牛扯啊!船上工作的人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老师没事的,这又不是让他排水抗旱,刨个土圪垯当什么。我一个女人刨了一个冬也没掉块肉,”邹林音挽着双手跟韩文祥说话。

韩文祥这才发现半年前自己疏于监督佣工干活才出现业绩不佳的问题。“亲力亲为,我怎么没想到呢!上半年完全是个失误。”

韩妈妈接上话茬:“你呀!一辈子光说不练空把式。请人做事也不问每天干了些什么,到处丢烟头,撒小便,哪是育苗场完全成了牛栏粪池。”

“韩妈妈没你说得这回事哦!韩老师是先知先觉的人,带领我们找到一条致富路,我们全柑橘场的人都佩服他尊重他。”

“哼,这是他的运气好,走了狗屎运。试验多少年啦,也没见到实效,”韩妈妈数落韩文祥,“没事爱和三朋四友闲扯,别人都开官发财,你还在乡下原地不动,”

这些刺痛韩文祥的心,他13岁种植柑橘,因为悟性好,成为柑橘场的行家进入县农科所。赶上文算,他被批斗、关牛棚、还被打回原形,回到柑橘场继续种地,因为秭归那大批柑橘树出现死亡,农科所无人应诊,此事得到地委重视,于是派韩文祥往四川涪陵沿江农科所学习,一年之后回柑橘场,因为病毒症入侵已过,全县重新栽了一批柑橘。

赶上改革开放,柑橘场试验家庭承包责任制,没有人组织大伙种植柑橘,育苗事业也后续乏人,正是他看准时机,把握住老果园新旧更替的规律才大胆承包地,其他人则随大流,不愿承担试验失败的风险。

吴老汉则属于那种后进生,现在也不阻拦媳妇贷款,还央求给一小块地让他栽苗子。永源不忍心父母带着一大群弟妹艰难过日子,找媳妇说情,邹林音不是小气人,“好啊,我现在要生娃了,反正田间地头去得少,不如让公爹代管,到时候算上他的一成。”

好日子永远比不幸的生活短暂,刚辉煌了几个月,不幸从天而降。那日永源到承包地看苗子,细雨之后的田地显得湿润,他撑着雨伞,穿解放鞋上山模糊地察觉有人在苗圃活动,他快速上前,发现是熟人在地里.“是李娘啊!”他轻声轻语地说。

“我来打点猪草,不会要你的苗子。”女人忐忑不安地说:其实篮子就藏着邹林音刚成活的苗子,农村人都这心态,找你要不给的话挺没面子,花钱买又不舍得,唯有顺手牵羊最明智.虽说邹林近日疏于管理,杂草则少得可怜,打猪草明摆是幌子。

女人三十出头,娃已上学,正是用钱的时候,而男人嗜赌如命,不顾家庭。女人则肩担大山,既管孩子又要抓经济,她知道吴永源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有时间到我家坐坐,我给你沏茶。”

“不用啦。扯草的时候注意点,别把苗子带起来,”永源打笑脸说之,女人听了心里不是滋味,这比真接说她偷苗子还要刺耳,好你个吴永源平日看你为人友好,在经济问题上比谁都在乎。女人怀恨在心,发誓总有一天我要收拾你,看你一家人有什么好炫耀的。

她跟男人诉说此事,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正愁没钱还赌债,让他发现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二话不说带女人到吴老汉家闹,说吴永源欺负她媳妇。“我说你什么好啊!堂客怀孕你找我媳妇干吗?”

吴永源有口难辩,被自己的女人当即甩了他一巴掌:“你俩还通奸不成?”

“什么通奸,多难听,我们就在苗子地遇见的,大白天的。”李娘辩解。

“我们在后山苗地说了几句话,下雨地湿,让她注意点别把苗子带起来。”吴永源挺尴尬。

“你们来我家闹,成心给我们泼尿啊?”邹林音气不打一处来,怀孕的女人本来脾气就不好.

李家男人直说要吴永源赔他媳妇的损失。明摆眼红邹林音今年赚了钱,想趁机讹诈她,不料邹林音不屈从压力,吼道:“你堂客做了对不起人的事不好好管教自家媳妇,找我家干啥子?”

“你们不赔也得赔,小心我把事闹大,让全香溪的人都知道。”赌博佬威胁吴家人.

“女人偷人你当皮条客,不错嘛。我邹林音行得正坐得直,我倒看你有多大本事,”邹林音铁定不赔,因为女人毫发无损。

“姓邹的,你等着!”说完男人和女人走了。

吴老汉骂儿子没用,“惹上这号赌博佬要吃亏的。”

是啊,敢铤而走险的人只为财,“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李家男人果真说得出做得到,下午就坐车到县城告状.当年正值严打关键时期,各地风声很紧。抢别人一块钱都有被枪毙的,公安局受理了这栓案子,而且直接定性为强奸案,因为女人只要自己举报被他人强奸,公安机关就可以直接进入抓捕了。不久公安人员强行将吴永源带走。

此时邹林音的孩子还有一天降临人间,而他的爸爸因为赌徒的诬告面临牢狱之灾,女人伤心不已,又不能为他说情举证。吴老汉六神无主进吴老幺商量,“这可如何是好啊,小邹马上要生娃,永源却进监狱,我家到底遭的什么天谴。”

“找韩文祥,他和小邹交情深说不定找他可以帮忙,”吴老幺说之。

于是兄弟俩匆匆找到韩文祥家,韩妈妈极讨厌他人来找韩文祥,韩文祥专心著作,很少过问乡里事,听说吴永源被抓,他诧异:“什么,他那么老实,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

“都怪我,昨天偷懒没到苗子地,让永源看一下。谁知遇到李娘这歹人,硬说我们永源欺负她,她男人赌博佬想讹我们,被小邹吼走谁料他真一不做二不休,跑到归州找县公安局告状。”

“哎!这是严打时期,被抓了,没有五年十年别想出来。”韩文祥感叹。“每次遇上这种运动时期,多少人有冤难申啦?”

“韩老师,你是小邹的恩人。你总不能眼看着小邹失去丈夫,孩子失去父亲,一个家没有男人怎么行啦!”吴老幺说之,他为侄子侄媳妇着急啊。刚刚生活有点起色摊上这种事情,家门不幸啊。

“我到县城活动活动,看能不能少判或不判刑,这事发生在田间地头,连一片遮掩地没有,不到百米住着人家,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韩文祥当即动身到船码头,奔波营救吴永源。

两小时后他赶到县公安局探询吴永源的情况。那人说:“这是很严重的问题。搞不好要判刑!”

“严重问题,大白天田间地头能有什么严重问题?”韩文祥质问。

“韩老头,这不是你能过问的,这事闹大了全县要通报。”公安人员说道,“现在有人举报了,我们哪有不受之理?”

韩文祥找到局长,局长说这事不由他管,法院士正受理此事,“强奸案,多严重啊!谁也没抓住理现行,任由那赌博胡捏捏。”局长称压力大,全县闹得沸沸扬扬。关键时刻谁想惹火烧身啊,再说了全城都知道的事情他一个小局长也捂不住盖子啊。

“无耻的男女,现在哪儿不好抓钱,尽想到讹诈人家老实人。”韩怦怦不平,又赶往法院打听情况,归州镇不大,他又常年在此工作,所以熟人也比较多,于是赶到熟人到法院求情。

法官接待他们,“这事关一个人的一生名誉啊,我瞧他一老实人怎么干出这勾当。”

“对啊!所以你们法官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秉公办理啊,吴永源他常年跑船,若不是媳妇临产他回来照顾也就碰不上这等事儿,”韩文祥说,

法官感叹:“都是金钱惹得祸啊,小邹刚成为万元户,被赌博佬贴上了,前阵子我托人到她那买了苗子啦。一家好人,可惜这是严打关键时期,都有任务在身谁也不敢包庇他。”

“法官同志,你一定要主持公道啊!他还有堂客父母要照顾,孩子刚出生不能没有爸爸啊?”韩文祥如此哀求。

“我们酌情办理吧,像他这样顶多是劳教一年。”

“谢谢啦!”韩文祥略显轻松走出法院大门。

邹林音正经受着生孩子的痛苦折磨,此时她承受着衣人,不着承受的精神痛苦和生孩子的痛苦。“哇哇:”孩子呱呱坠地来到这个平凡自己的果。

“是个丫头!”吴老汉带着悲伤向应人说,“苦了这娃,一出生见不到亲爸爸。”

韩文祥带回一丝欣慰,据法官介绍不会判刑,劳教一年就回去,那时小孩,正好可以走路说话。“都怪李娘这一堂客,害人不浅。自己有双手,都是同渡口的人,何必将这事扩大化。”

“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乱,有运动立马参与,月子过了我还找他们算帐。”邹林音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她从没屈服过,婚烟上更言不得男人有半点损失。

“小邹啊。不是我多嘴,赌博佬来闹事无非图钱,给点他打发不就没事,他输得头光屁股光,红眼不认人啦。”婆婆劝媳妇不要逞强,事情都闹到县城了,任你有三头六臂也招架不住啊。

抱着出生才一天的娃,林音不禁流泪“娃儿,妈对不住你,一生下来你爸爸被人送进大牢,往后我母女俩咋过。”丈夫有千百不对,也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看一下吴家的光景吧!五间红砖有房一字排列,小院周边是篱笆围成的院墙,吴老汉现在可是三世同堂,就余下三个儿子没成家负担颇重,永源分了两间偏房内是结婚前装修的白墙,屋顶的檩子椽子都是新换的。

永源被人诬陷之事在码头传开,但当时没几个人相信他的清白,运动或严打给这个家带来深重的灾难,残酷的现实,他有理论不清,迫于上级压力由公安机关的劳教一年改由法院判决调戏妇女罪,押往当阳农场改造十年。十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可是判决没人能改变这个现实。

吴老汉彻底被这个事实击溃,他找韩文祥扯皮:“还我儿子,你说只判一年,这下判十年,我要你还我儿子,”他抓住韩文祥的衣领,韩文祥连劝他冷静,闹是解决不了问题。

“要闹你找公安局县政府去,又不是死老头害了你儿子。”韩妈生气道。

政府?公安局!他们将儿子送往大牢,他吴老汉敢对抗政府吗?敢来这儿闹?救子心切的他真的到县政府声讨公道。县城还是那座古城:坐落长江边,风雨数百年。城郭古旧,街道逼仄。

“你妈的个八子的,我儿子被你们毁了,还我儿子。”他对着政府大院骂

“谁让你儿子撞到枪口上?严打死的人多啦,算你祖上积德。能保住一条命非常不错啦。”卫兵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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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离乡避人言,来到枝江边

吴老汉讨说公道未果,扫兴归来,永源一走这个家恐怕难保.谁受得了这种闲言碎语啊,轮渡码头人来人往没发生的事也会被人传得沸沸扬扬。

邹林音还在带月子,苗地的活交给了公公和大弟林声,此时她希望出生的宝贝能够健康成长,因为月子怄气不产奶,这下急坏了婆婆。又信神又信鬼的找法师来瞧。

这天法师看了宅地风水,摇了摇胡须,“老宅动土了,不吉利,险出人命。”

“还请法师解救我儿子儿媳妇。”婆婆说着。

法师自有一套,夜晚让邹林音坐在卧房,婆婆喊一句他应一句,“燕娃子吃奶没。”

“吃啦。”邹林音从来不信不些,碍于面子才这么做,这大半月宝宝全靠吃米汤度日。

“吃饱好出来玩喽。”

“出来陪奶奶一起玩。”邹林音应答。

次日,果然见效,奶水有了,小宝宝也不哭闹,“我的燕宝宝,你要听妈话,长大后学做人,不怕被人吓。”边拍边唱,哄燕宝宝睡觉,这是她的骨肉,一辈子要陪着她,孩子取了学名,吴燕妮,乳名:燕宝宝,小娃娃生得胖乎乎,不似男娃那么折腾人。

一月又一月过去了,思念由心而生,她想探望吴永源。征得公婆同意,她和大弟邹林声一道前往当阳农场。舟车劳顿,总算打听到吴永源的下落,打点关系之后吴永源会面了,她怔住了:永源被劳改得面黄肌瘦,一身抓走时的衣服发臭,心一下软了:“永源,你受苦了,我一定想办法救你出去。”

“媳妇,我对不住你和孩子,”永源似小孩大哭起来,一向他很坚强,想到自己的妻儿千辛万苦找自己,身为男人,甚是惭愧和无助,美好的婚姻,幸福的家庭经不起现实的打击,“我没有做坏事,是他们逼我签字的。”

“什么?你怎么经不过别人的诱惑啊。签字,给你好处了?傻啊!”邹林音真想一拳头打过去,碍于狱警在场压抑了内心的怒火。

“在公安局本来说就一年可以回家,我认了,哪个晓得改判十年。”

“认你个头!没做的事你承认干吗?那李婊子给你好处了。”

“不是啊,她的男人串通公安的用电棍打我,要我承认调戏他媳妇。”

“呜……你咋不早说,我好找你亲戚帮忙啊,现在签字成事实了,恐怕这罪名一辈子也洗不清啊。”

“我倒没什么,苦了你和娃娃。”吴永源涕泪不止,在高墙铁网的黑暗角落,和众多被运动式严打抓进大牢的人一样等侍被重塑改造的机会。

林声劝姐夫不要哭,男子汉要坚强面对生活的不幸,“大舅子,今后多帮帮你姐,我在这里谢谢啦。”永源化悲痛为力量重振生活的勇气。

邹林音为他带来冬天的衣服,嘱附他不要想不开,孩子她一定会养大成人,走出农场,她忽然不想回秭归了。“声子要不我们就在外面发展吧,回到那个伤心的地方,我实在没心思做事。”

“嗯,要不我们沿着长江走,哪儿没有栽柑橘我们就在哪儿扎根发展。”

“这个主意不错,走咱们先到枝江去。”邹林音心情大变,畏首畏尾不是她的做派,宜昌都在推广种植柑橘,她是育苗行家是嫁接里手加上有弟弟相助,完成推广任务没啥难度。

枝江地处长江边跟宜昌城区很近,来到轮船渡口,她问船东附近哪些地方出柑橘。“我们枝江水田多,山地少,没有什么人种植柑橘。”船东的话比黄金还值钱。

“这是好事儿啊,我是秭归柑橘场的人,育了几批苗子卖得还可以,准备出来找市场。”邹林音让船家送他所到江边各镇考察,以便回家有个计划,误打撞是不行的只会让自己过早地离场。

他们经过几天走访,和农民交谈,他们都有发财的意愿,也有种植柑橘的想法,不过对于苗子价格虚高有些接受不了,从去年的五分钱一枝上涨到今年的一毛钱一枝,前期管理任务比较重,比如浇水、施肥、整枝、嫁接、除了花钱耗力,万一行情不佳产量过剩又会造成卖柑难,柑贱伤农,柑橘的生长周期长,不似水稻,小麦、春种、秋收、柑橘少则三年挂果多则五年,在一日千年的发展速度面前,这点效益真不敢恭维。

唯有邹林音相信可以获得长期效益,柑橘一旦挂果后期管理比较容易,几乎是坐收效益,不似水稻种植那么繁重劳累。姐弟两人的辛苦没有白费,她们找到村委会的当家人,希望他们能支持她的推广项目。村里早下放了经济作物种植权。“我们尽量组织村民种柑橘吧。”

回秭归她向韩文祥说了自己不成熟的想法,韩文祥连摆手:“枝江种柑橘,难啊!70年代我到过那地方,都是一望平地,人家种水稻、种棉花见效快收益好,柑子没个三五年是不见成效的,恐怕那边没几个人耐得穷哇!”

“枝江的村干部很积极愿意帮助我,”邹林音笑说。

“是吗?村干部现在顶啥用,除了收粮抓计划生育发展经济他们做不了主,”韩文祥早看出这一切,“不过他们发动农民种植还有一线希望。”

邹说:“要是谈成了,老师你可帮我啊,苗子的事由你负责,我去抓当地的供应和技术指导。”

“成,我的徒弟有出息啦!是该走出去打市场了,政府收购苗子也就是示范作用,他们把苗子发给老百姓,至于怎么栽怎么整枝也没人指导,完全瞎折腾。”韩文祥知道自己过不了多久要从柑橘场长的位子腾出来给年轻人。

“正因为缺少技术指导,我们利用自己的专长为老百姓带来实惠岂不两全完美。”

“你公婆同意吗?孩子才生四个月,她需要人带啊。”

“不同意又怎样,永源蹲大牢,这个家没有顶梁柱,我这个女人也不能闲着啊,老本啃完了,谁搭理我母女俩?”她知道孩子带着肯定是个累赘,决定将孩子交婆婆带给足孩子的奶粉钱,吃穿的应该不成问题。

“做好你公婆的思想工作,只要你还在吴家他们没理由反对。”

晚上,她拍着燕宝宝:“燕娃子呢,妈妈要出远门哦。你要听奶奶的话,不要哭不要闹,妈妈挣钱给你买棒棒(糖)”婆婆知道她要去枝江,虽说还在宜昌地区,但是孩子跟着受累,她答应带孩子,让邹林音放手去干自己的事,

金秋时节,邹林音开始了她的枝江之行,她和邹林声带着上万苗子前往枝江,这是头一批苗子,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苗子供应。只要有人要不愁没苗子。按照她先前联系的村,跟农家说好话,借了两间房子给她落脚,这是靠近长江的一个小村,青壮年劳动都外出打工,有的在葛洲坝工地上干活,有的在广东打工,家里种地的是妇女,中老年人,

邹林音收拾了房子,添置炊具,床被等必备品,然后找村里商量种柑橘的事,村主任说:“小邹,这个时候你看大伙都忙着摘棉花,让他们腾出庄稼种柑子也不现实。要不你到集镇上卖,有需要的你登个记这样总比光靠我们一个村要强吧。”

“声子,明天跟我到镇上去。”邹林音觉得有道理。

“好哦,”邹林声应答,他好四处走动,听姐这么一说当下答应了。

次日清晨,姐弟俩批了一千多枝柑橘苗赶往集镇,这是枝江大地上很平凡的一个小镇。没有生气,不似香溪那边人来车往,活力充沛。因为他们的到来,引来赶集百姓围观,“哟,秋天还有苗子卖,这栽得活吗?”

“大娘你放心,这红桔贱好栽活,一毛钱一枝,”因为是从自家地里弄来的,算是推广宣传,成本价销售。

“太贵了,”那人指指点点,既怕栽不活又怕见效慢。

“成本价卖给乡亲们哦。我这是从香溪柑橘场进来的,买的是一毛钱一枝路上车船人工都没有算钱,”邹林音向众人说着,还有县里给她发的证书“我们有政府部门支持,特来贵地宣传。”

“哈哈,苗子卖不动了吧。”有人打趣。

“怎么可能,我们苗子俏得很,上半年一次性卖了60多万株,政府有任务了,来这里只是宣传没有其他意思。”

说了半天总算有人买帐,他们抱着试探心理买了一些,捱到下午还有两株没人要,“姐,这活太整人了。我不想干了。”

“声子,现在姐是创业,己经不是单靠种地育苗赚钱,那样的事情你指挥一人猴子去都能做,往后我们卖苗子是交关系,嫁接施肥指导才是回报我们的。只要有大片果园建起来,我不愁没饭吃。人啦,要看长远,眼界决定一个人能够走多远,我们不光要低头做事还要抬头看天。”林音苦口婆心地教育弟弟,这些是她从众多前辈那儿学到的道理。

“我知道了。”邹林声说着挑起剩下的苗子返回村里。

村里仍忙碌着采摘棉花中,丰收的喜悦映在农